第41章 黑心老板朱元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下恁请看。》俞公公将两本册子摆在桌子上，先指着第一本道：
《这是接下来十天各位御医的当值排期。由院使大人一旬一定，一式两册，一册送到尚药局备用，一册留着备查。》
朱桢点点头，翻开一看，正如所料如俞公公所说。是按照上旬，中旬，下旬排班，清清楚楚记着当值的御医名字，还备注了其擅长哪一科。
《御医人数不多啊？》他发现每班排了十人左右，并且名字基本重复。
《殿下说的是，御医老爷都是当世名医，拢共能有几位？》俞公公笑着道：《加上一院使两院判，也就十三位。》
《那还真不多。》朱桢点点头道：《怪不得几乎天天上班。》
《就算人手再多，不应该天天上班吗？》俞公公奇怪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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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朱桢怔了怔。才想起朱老板的员工一年只有三天公休假……
他同情的叹了口气道：《那还排何班呀？》
《御医们总也有个头疼脑热吧。再者，皇上体恤功臣，也恩准伯爵以上的勋贵，可以请御医看病。》俞公公解释道：《因此还是必要排班的。》
《那这本呢？》朱桢指了指此外一本。
《这一本，便是记录御医临时请假的簿册。》俞门解释道：《御医要想临时请假，得写明详细事由，起止时间，随后由院使院判签字。再送到御药房，咱盖了章，还要送内官监盖章，这才能准假。》
《好家伙，这是存心不让人请假啊。》朱桢心说我家这心黑程度，都快赶上资本家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是，说来道去。御医还是为皇上和宫里的贵人们服务的，咱们不能让他们轻易请假。不然还不整天接私活去了？》俞公公理所当然道。
朱桢摇摇头，翻开请假记录册一看，正如所料没几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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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年，就六个请假的？》
《是七年。》俞公公小声道：《自打开国起，就没换过本子。》
《好家伙，一年平均不到某个啊！》朱桢忍不住疯狂吐槽，见谅，本王说错了。我家比资本家还黑！
但对他的计划来说，却是大好事儿。
慎重起见，他又一次确认道：《去给公侯大臣看病，也要请事假吧？》
《对。》
《那我父皇让去的呢。》
《也算。》
‘咻……’楚王殿下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最后一块拼图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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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御医们委实是辛苦了点。》俞公公还以为他惊到了，讪笑道：《但为了皇上和贵人们的健康，再辛苦也值了。》
《你少在这儿唱高调。》朱桢拉下脸道：《这规定太不近人情了，务必得改。》
《殿下，这话可不兴说啊。》俞公公吓一跳，赶紧双手连摆道。
《作何，这规矩是我父皇定的？》
《皇上是紫微星宿下凡，精力超常人百倍，什么规矩不是他老人家定的？》俞公公忙恭敬道。
《那这事儿本王更得管了。有问题他儿子都不敢说的话，那还有谁跟我父皇说？》朱桢一本正经的把那本请假册往怀里一揣道：
《这本册子我先拿走了。本王找机会跟父皇开口道说道，不能把人当牲口使唤。》
《牲口还有农闲呢。》汪公公脱口而出道，说完赶紧给自己一唇，扭着老腰自责道：《瞧我这张嘴，真该把舌头拔了去……》
《你说啥了，都没听清吧？》朱桢笑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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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清。》俞公公赶紧摇头，至于会不会记在小本本上，瞅机会拿出来捅一刀。就看汪公公懂不懂事了。
《这不快过年了吗？》汪公公显然是懂事的，马上假公济私、公中有私道：《我们宫里备了不少年货，回头给俞公公送家去。》
《使不得使不得。》俞公公忙摆摆手，为难道：《可万一恰巧要用请假册怎么办？》
《有人请假你去我那拿就是了。》朱桢道：《反正要盖那么多章，半天也请不下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俞公公犯了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反正一年到头没人请回假。》汪德发帮着殿下劝道：《再说，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帮御医都欠伱俞公公个人情。》
《哎，好吧。》俞门清楚，楚王要是愣不给，自己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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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能写个借条吗？》他最后卑微的请求。
《没问题，笔墨伺候。》朱桢一口答应了。虽然才练不到俩月，但他的字已然像个人写的了。
《那啥，老汪，这册子你替本王收着，要是老俞他们来要，你可要第一时间禀报。》他一旁写，一边还煞有介事的嘱咐汪德发。
《遵命。》
《我搞掂了，咱们回去吧。》这时，五哥背着药匣子，从后头出来。
《我也搞掂了。》朱桢拍了拍怀里的册子，朝俞公公挥扬手道：《拜拜。》
《是。》俞公公赶紧作揖下拜。
《是再见啦，公公。》朱桢大笑着跟五哥出了尚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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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无人处，五哥兴奋的告诉朱桢。
《这批生药质量相当的上乘，而且我还找到了番泻叶，这种药材尽管不贵重，但很少见！》
《哦哦。》朱桢也不清楚为何少见，反正点头就完了。
《这下我有信心为你炮制一副完美的减肥药了！》朱橚摩拳擦掌道：《待我试用上半个月，只要没问题，你就行吃了。》
说着轻拍弟弟肉嘟嘟的腮帮子道：《等换春装的时候，你就行减肥成功了！》
《谢谢五哥。》朱桢心说，你要是清楚我要拿去干啥，可千万别哀伤。
《客气啥，你是我弟啊。》朱橚笑着摇摇头，又有些哀怨道：《并且向来不忽视我，不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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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不清楚五哥的好，等他们上了年纪，保准都围着你转。》朱桢忙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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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这么觉得。》五哥的心情正如所料就好起来了。
他忽然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小雪花。
随后一片一片又一片……
《下雪了。》朱橚抬起头，望着铅沉沉的苍穹。
《再下大点，就行睡懒觉了。》朱桢也抬起头，注视着苍穹的落雪越来越密。
大本堂的学生，要比朱老板员工幸福几分，凡朔望节假及大风雨雪、隆寒盛暑，是可以暂停上课的。
《你理当说，瑞雪兆丰年。》五哥笑着纠正他一句，说完又叹口气道：《但也别太冷，天要冷了，大量病人的病情会加重，年关难过啊。》
《五哥，你真善良。》朱桢仰头看着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也很善良。》朱橚微微一笑，拉着他手，走过长长的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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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很快将兄弟俩的足迹彻底覆盖……
洪武七年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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