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32章 以后，他的代号就叫——辣条！ ━━
这是黑冰台的核心机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很难猜吗？》楚云深一脸看白痴的样子。
《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战术了。效率低，风险大，反应慢。等你们的消息传回咸阳，黄花菜都凉了。》
《那……依先生之见？》夜枭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求教的意味。
楚云深指了指门外。
《瞧见外面那些送煤的流民了吗？》
《看到了。》
《他们每天穿梭在邯郸的大街小巷，进出高门大户，和管家、丫鬟闲聊。他们送的是煤，带赶了回来的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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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赵胜家吃了何，明日郭开要去哪鬼混，后天赵王心情如何。这些看似无用的琐碎，汇聚在一起，就是大势。》
《这叫大数据分析。》
《与其派数个高手去偷听，不如把情报网变成空气，变成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夜枭只觉头皮发麻。
他看着门外的夜色，有一张覆盖整个邯郸，甚至整个天下的巨网。
而这张网的主人，正瘫在椅子上，剔着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网格化管理，信息分级处理，蜂巢式结构。》楚云深继续抛出几个现代名词，《这才是情报网该有的样子。你们那一套，过时了。》
《蜂巢……》夜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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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太懂那些怪词，但他听懂了其中的逻辑。
这是一种颠覆性的变革！
一种能让黑冰台战力翻倍的恐怖构想！
《噗通！》
夜枭单膝跪地，一双手抱拳，声音颤抖：《请先生教我！》
一旁，嬴政手中的炭笔重重地写下两行字：
【旧制如枯木，新法如野火。】
【欲掌天下，必先掌耳目。叔之策，乃铸天眼！】
楚云深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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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哥你跪何？
我就是嫌你们以后联系太麻烦，想让你们学学送外卖的模式，顺便吐槽一下你们的工作效率，你至于行这么大礼吗？
《行了行了，起来吧。》楚云深不耐烦地挥挥手，《教你可以，先把碗洗了。》
夜枭一愣：《洗……洗碗？》
《不然呢？吃了我的羊肉汤，不用干活啊？》
楚云深理直气壮，《要想学本事，先从基层做起。连个碗都洗不干净，还想洗清天下浊气？》
夜枭浑身一震。
连个碗都洗不干净，还想洗清天下浊气？
这……这是何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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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在告诫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是在磨砺我的心性！
《诺！》
夜枭，不，现在是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捧起桌子上的空碗走向了厨房，那背影，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坛酸菜在一旁目瞪口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就……收服了？
那可是黑冰台的煞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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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被打发去洗碗了？
《叔。》嬴政凑过来，注视着夜枭的背影，低声问道，《此人武功高强，心性坚韧，若能为我所用，必是一把利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夜枭这样东西代号，也太招摇了。》嬴政一本正经地分析，《既已入世，当有新名。》
楚云深摸了摸下巴。
也是，以后这货还得经常在店里晃悠，叫夜枭的确容易吓坏小朋友。
《老坛酸菜，那是为了接地气。》
楚云深目光转向厨房里那笨手笨脚的身影，此时夜枭正拿着抹布，对着某个油腻的盘子运气。
《既然这么喜欢较劲……》楚云深打了个响指，《以后，他的代号就叫——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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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条？》嬴政一愣，《那是何物？》
《一种……让人欲罢不能，吃完还想吃，但吃多了容易上火的神物。》
楚云深神秘一笑，《又长又直，红红火火，就像他那把剑，也像他那臭脾气。》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下：
【辣条。寓意：如烈火烹油，虽不仅于贵，却能燃尽天下不平。此乃……民之味，亦是国之烈。】
厨房里。
正洗碗的一代宗师夜枭，忽然感觉背脊一凉，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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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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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鼻子：定是先生在念叨我。先生大才，连洗碗都蕴含着大道。
这油污，便是人心之恶；这清水，便是法度之严。
我洗的不是碗，是这浑浊的世道！
……
半个时辰后。
夜枭——现在的辣条，洗完了所有的碗，恭敬地站在楚云深面前。
身上穿着破旧的短打，手上还带着皂角粉的味道。
《先生，碗洗完了。》
《嗯，洗得挺干净。》楚云深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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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店里的卫生归你管。此外，把你那些手下都散出去，混进黑鸟配送的队伍里。记住，不要让他们把自己当密探。》
《只有把自己骗过去了，才能骗过敌人。》
辣条重重点头：《属下恍然大悟！》
《行了，天不早了，睡觉。》楚云深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卧房走。
清晨，邯郸的雾气还没散尽。
云深煤业的后院里，某个矫健的身影正……扫地。
辣条手持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眼神犀利。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地面的落叶不是被扫走的，而是被剑气的劲风卷飞的。
《左侧死角，落叶三片，已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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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下方，蚂蚁两只，已驱逐。》
辣条收起扫帚，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注视着一尘不染的院子，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这就是先生说的扫除天下浊吗？
果然，这扫地之中，蕴含着极为高深的剑意！
《太慢了。》
一道稚嫩却威严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嬴政盘腿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那本写满了天书的小册子，冷冷地看着辣条。
《一炷香的时间，你挥了三百二十七次扫帚，其中多余动作四十九次。若是战场杀敌，你已经死了四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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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辣条浑身一僵，羞愧低头：《公子教训得是，属下……这就去重扫！》
《不必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楚云深打着哈欠走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袍，头发像个鸡窝。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院子，又看了一眼正处于战斗状态的一大一小。
《大清早的，凶气这么重干嘛？》
楚云深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辣条，白日给我弄俩鸡蛋，要蛋清，再搞点蜂蜜赶了回来，我夜间回来要用。》
辣条眼神一凛：《先生要练毒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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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我练你大爷。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辣条不敢怠慢，身形一闪消失在厨房。
嬴政收起小本子，走到楚云深面前，仰头追问道：《叔，取蛋清何用？据政儿所知，有些西域秘术，需以生灵精华为引……》
《停停停！》楚云深按住嬴政的脑袋，强行让他转了个身。
《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神神叨叨的。此日夜间给你娘做个护理，看她这两天皱纹都快夹死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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