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漪清楚若非大事,府中之事郑伯一向很少叨扰自己,自己更是乐的清闲,此番叫人请自己过去,应是大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碧滢为她整了整衣衫,披上大褂便出了门去。
二人未至正厅便已见其中灯火通明,方才的争执声此刻已经静了下来。
但见郑伯正擒着一男子在堂中,瞧着那人穿着不是府中的下人,慕云漪便追问道:《郑伯,这么晚发生何事了,这又是何人?》
《公主,方才老奴到前院落锁,经过园子时听得草丛里私有嗓音,本想着是咱们府里哪个不知死活的在那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便掌灯去看,凑近才发现根本不是咱们府中的人,谁知这人有些伸手,竟推开我跑了开去,奴才便大声呼叫,幸而后院的看护经过,一起抓了此人,绑进来问个清楚。》郑伯瞪着地上之人,《尽管天色已晚,可此人来历不明,老奴不敢自作定夺,便请了公主您来。》
能够进入府内潜藏这么久,必然是不简单,若非东昭皇后给自己着意安排的《护院》们身手非凡,只怕是擒不住此人,《你是谁?》慕云漪俯身靠近男子,反握匕首,用刀柄将男子的下巴抬了起来。
谁知看清楚男子的面容之后,慕云漪眼底登时一震,她当即掩下情绪,对郑管家道:《此人来路恐怕非同小可,我亲自审他,你们且先下去罢。》
郑管家却是不大放心:《公主,只您一人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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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这人已经被你们五花大绑,若有何,我再叫你们便是。》
郑管家也是清楚公主本事的,她与其他那些娇滴滴的闺阁千金可不一样,是上过战场的人物,如此,他便领着一众仆从下去了。
《你是我顺亲王府的人。》慕云漪走上前去,靠近被绑住的男子。
这男子约么三十出头,穿着东昭的便装看着并无甚特别,但是慕云漪却一眼便认出,这是曾经父亲近旁的一名卫兵,因当初常巡卫于父亲营外,因此她是有印象的。
《公主认得小人。》男子目光亮了起来。
《是,我记得你叫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人曾傅。》
《眼下这府中耳目众多,我不好为你松绑,只能委屈你了。》慕云漪若无其事的用余光扫了扫四周,看似只有两个人的厅堂,不知四周有多少只目光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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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无妨,能见到公主小人便是如愿了。》那卫兵也是机灵,知道慕云漪的意思,刻意压低了声音。
《父亲失踪后,你们这些贴身卫兵理当都被调去别的部队了,你怎的会出现在东昭,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将军失踪之后,小的一直有件事情想要禀告公主,奈何后来小人被调去了边部,而公主您也远走东昭,向来都寻不得机会。如今将军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小人实在忧心,因此拼死也要来向公主讲出此事。》
《你清楚何,快说与我。》听闻是有关父亲之事,慕云漪急切不已,尽管她心中对目前突然出现的父亲的卫兵仍是心存疑虑,只是总要先听来再说。
《将军失踪的前一两天,有提起过一封信。》
《信?!》慕云漪惊呼,竟然又是信!云铎清醒时曾两次提及这信,如今这卫兵竟也提起,看来父亲失踪一事,若能找到这信,必能寻得些许线索。
《你可知那信在哪里?》
《那似乎是将军亲自写给公主您的......呃!......》话音未落,一只弩箭穿破了窗外的黑暗,直刺曾傅的心脏,丝毫不差,他眼中的光还未及黯淡下来,已然便倒在了地上。
《谁?!》慕云漪某个瞬步移至窗边,几乎是与此同时她听到了有人跃过园中草丛的沙沙声,只留下窗外一片漆黑,下一瞬窗外重归宁静,仿佛那只弩箭只是某个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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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出何事情了?》郑管家带着护院跑进堂内,见到了这一幕,《公主您可无恙?》
《有刺客,封府!朝东边跑了。》
闻言,郑管家和一众人复又跑了出去,一时间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嘈杂起来。
《有刺客!》
《抓刺客啊!》
慕云漪回身回到曾傅近旁,伸出双指探了探,他已然没了鼻息,而夺了他性命的也是一支再寻常不过的弩箭,并看不出何奇特。
《发生了什么事?》慕修亦被异声惊动,冲到前厅便看一人倒在地面,上前看清那人模样后亦是震惊:《这……》他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嗓音开口道:《从前王爷近旁的曾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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