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3 疑问 ━━
这一天是多云的天气，天光一亮，院子里的鸟儿就扑棱棱的扇动翅膀，啁啾的鸣声不绝于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元忱心情不错地在美人们的服侍下收拾好自己，换了一身绣工最繁复的云纹锦衣，拿着扇子就出了门。
看了半夜间账本的元忱从窗边的卧榻上醒来，伸臂打了个哈欠，外面听到动静的数个美貌的丫鬟就端着洗脸水、漱口水、洁面巾进来了。
青锋和凌刃在后面一左一右的跟着。
见跟以往的路线不对，凌刃提醒道：《爷，珍馐阁在东面。》
珍馐阁也是元忱开的，汇聚南北名厨，一餐难定，是京城出名的大酒楼。
只因珍馐阁有个特别会做粥的扬州师傅，元忱早饭都在那边吃。
《不去珍馐阁，》元忱在前面走着，开口道：《去给程二姑娘挑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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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算是高门，他某个生意人不能给她撑腰，但要给她面子上添添光还是行的。
去宝光阁挑好了东西，元忱在路边的一个小谭吃了些茶点，起身去往程府。
富丽精工的马车在程府门口停下，元忱从车上从容优雅地走下来，注视着前面的大门，笑道：《今天程府这么热闹吗？》
《是啊，》边上某个人紧跟着开口道：《程家请了好几套戏班子，跟惠丰大酒楼定了十几桌子上等席面，亲生的孩子流落在外好些年了，自然要热闹几分的。》
元忱看了搭话的人一眼，神色莫名。
这时那人旁边的某个人应和道：《是啊是啊，亲的到底和不亲的有差别。这不，才来，原先那养了十几年的就要成养女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跟自己说话，元忱便要进去的，没联想到又听到这么几句话，心里登时不平。
《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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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讨论的热闹的两个人见一个满身侠气、面如冠玉的公子，侧身朝他们走来，不知何故，愣愣的点下头：《兄台。》
元忱说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养恩大过生恩，有时候亲生的孩子，不一定比亲手教养出来的要好。》
《你这意思，程家还是会很疼那养女的？》
讨论起八卦，那两人也没空关注这个来跟他们搭话的这公子的长相了。
一听这话，元忱感觉自己无聊，明显是两个无关人，自己跟他们搭这么多做何。
回身便走。
《二爷。》
后面响起张枯的嗓音。
元忱震惊，回身果然看到了翻身下马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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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元忱赶紧走上前，一脸诧异道：《您作何来了？》
楚卫看了看程府大门，开口道：《我家也收到程家的帖子了，正好找程姑娘有些事，便来了。》
说着迈步往里面走去。
大师兄说的程姑娘，不会是雪瑶吧？
程家在外面接待来宾的管家，看到睿明侯，也是震惊大于惊喜，赶紧就吩咐小厮跑进去请老爷。
《小人参见睿明侯。》管家随即赶紧上前见礼。
楚卫客气地点了下头，管家谄媚道：《家老爷不清楚睿明侯能大驾光临，已然去通知了。侯爷，先请。》
楚卫进入去，在程家观望看热闹的各家小厮丫鬟，此时便纷纷转身往家里跑。
睿明侯竟然都赏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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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这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消息传进去，程老夫人也是愉悦地合不拢嘴，两边一扫，四个乖乖巧巧的孙女儿都在，单差今日的主角。
《二小姐呢？》
现在新糯是二小姐，以前的二小姐是瑶小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丫鬟一点都没有误会，忙道：《奴婢刚去梨园看了，二小姐还睡着。那位老太太不让叫，说二小姐还小，在家里都是要睡到巳时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程老夫人变脸，与此与此同时外面跑进来某个婆子，兴奋地拍着腿道：《老夫人，睿明侯求见。说是在路上有缘和二小姐同行一程，没想到还能再见，今日便来恭贺她能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
程老夫人高兴地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一面叫快请，一面吩咐道：《章儿茅儿，快去请二小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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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进入来，好像带着夏日最凉爽的一道清风，隐隐地又似乎带来一道涤荡心肺的琴音。
程家四个小姐，都不自觉正襟危坐，目不敢斜视。
《见过程老夫人。》
嗓音如古涧清空的流水淙淙，让人心脾沁爽。
程老夫人某个老婆子注视着这年轻人，都不自觉感叹，怪不得京城大半贵女都为这睿明侯失心。
她有诰命在身，却也不敢受了睿明侯的全礼，侧过身，接着又回了半礼，笑着道：《侯爷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小府门蓬荜生辉。》
楚卫不习惯客套，正要直接问可否单独和新糯说两句话。
某个装扮简单楚楚可怜的女子起身，上前来见礼：《小女子程雪瑶，见过睿明侯。》
楚卫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不习惯和女人站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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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姑娘客气了。》他淡淡开口道。
只是程雪瑶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冷待，羞怯怯的又施了一礼，转身到一旁站着去了。
时不时会响起在她耳边的声音这时也似乎消失了似的，那边受程雪瑶带动而起身某个个拜见楚卫的三个姐妹都见了礼，那嗓音才道：《你作何不告诉我你们这儿还有如此高级的盛世美颜。》
打着哈欠走进来的新糯正好听到这句话，迈过门槛，她先看了程雪瑶一眼。
对方却根本没心情理会她，此时正和那个嗓音对话：《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心上人，就是他。》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声音顿了顿，才切了一声开口道：《长得好，没钱没权，还是不行的。》
《你没听到吗？他是睿明侯，当今的亲外孙，庐阳公主唯一的儿子。》程雪瑶说着，透着痴恋的目光朝楚卫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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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微微皱眉，就要说了正事告退，不期然，手臂被一个软软的小手臂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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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来找我？》女孩儿的嗓音还带着方才睡醒的慵懒。
楚卫只觉从耳朵、胳膊开始，一片的酥麻蔓延开来。
他想抽开手，又忧虑失礼，便僵硬着身子，嗯了声，道：《关于前日你跟飘风说的那件事，我有疑问想要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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