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借财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泰温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动。
迎接客人，并无在城外的梳洗之礼。
这又是格雷果爵士的‘首创’。
送简妮的礼物选择贵族女子的妆容品，这很贴切女子爱美的天性和心理，但格雷果某个大老粗，能具有如此细腻的想法，并能买到女子喜欢的品类，这不单需要用心，还需要见地。
在进城前，给简妮梳洗，化妆，然后一句大人送给你的礼物，处于精致妆容带来的愉悦中的简妮非接受不可。
并且，格雷果用了某个简妮无法说出口的‘欺骗’，也行说是‘诈术’，他以泰温公爵的名义去迎接，梳洗礼和化妆礼物，简妮都会很自然的以为是泰温公爵安排的。
以格雷果本人的名义，的确无法送出去礼物，只是以泰温公爵的名义，行格雷果的礼，却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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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诈术的巧妙之处就在于：泰温公爵不能否决格雷果的欺骗，因为朱莉在送礼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大人送的礼物，并没有明确说是泰温大人送的。朱莉口中的大人，自然指的是格雷果大人。
简妮也无法否定她接受礼物时候的愉悦，她的教养、家族荣誉和自尊都不能让她在明白之后来否决当时接受礼物时候的好心情。她以为是泰温公爵送的精致而高档的礼物，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她自己犯下了某个轻率判断的错，但不能把自己的这样东西错归咎于格雷果的‘欺骗’上。
很简单的送礼，很简单的诈术，只是却是很成功的权谋。
越是简单的办法，越能取得好的效果。
两点之间，任何微微复杂一点的线路都会比直线的距离更长；而最短的直线，也是最简单的线段。
这次的小测试令泰温对格雷果高看了一个等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把格雷果从武夫的等级提升到了将军的等级。真正的将军而不是那些贵族们的头衔将军。
泰温公爵近旁的凯冯却心里不安起来，魔山作何可能想出来如此简单不着痕迹但事实上却很精妙的谋术来的？魔山能把很棘手的问题以最清楚简单的方式处理好，他还是那粗鄙不堪的魔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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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格雷果的这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送礼行事就具有了这种风格。
他和泰温公爵打赌，赢了！
泰温公爵也赢了！
他借着一件小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看清了魔山。很确定一点，剧烈头疼晕迷数天醒来后的魔山已然不是以前的那个武夫魔山。
这并不令泰温有何不安，他和凯冯爵士不同，泰温的内心甚是强大。
泰温十七岁就展露出了罕见的军事才华，二十岁成为七国首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把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这一干就是二十年。他对自己的铁腕统御能力从不怀疑。
七国名将中，有两个最著名的将军。一个是被流放到狭海对岸的琼恩·克林顿；某个是南方河湾地提利尔手下的蓝道·塔利。两个军事名将的打仗本事都远在他们的主人之上，但他们的主人依然是他们的主人，并且一直都是。
何况，格雷果各方面还差得远，开窍后的他还需要磨练和成长。
自然，如果格雷果不听话，斩草除根就是了。卡斯特梅的雨季可是从来都传唱七国，并流行到了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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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果在简妮说出‘是的，公爵大人’这句话的时候彻底摆在心来，以泰温公爵愿赌服输言出必行的性格，格雷果清楚自己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洗干净被子，铺好床，等简妮美人乖乖上炕。
穿越的格雷果娶了本该嫁给罗柏·史塔克的简妮·维斯特林，那么，当五王之战开始的时候，那场令史塔克家族大败的红色婚礼还会存在么？
格雷果不知道，他也并不关心未来根本不能确定的事情。虽然，那只蝴蝶，展开了翅膀，在空气中不经意的扇动了一下。
*
夜。泰温公爵卧室。
《公爵大人，加文伯爵求见。》大学士波特开口道。
站在窗口边的泰温伯爵看着对面的石塔，石塔七层，蕴含七神信仰之意，塔内灯火通明，是客人们居住的地方。
《不见。》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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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学士轻步迈出泰温公爵的卧室，轻微地关上门。他走下一共七级台阶。七对应七神信仰，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吉祥的数字。
波特学士对站在台阶下的加文伯爵充满了歉意：《伯爵大人，我很抱歉，泰温公爵已然休息了。》
《睡了？》
《是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哦，真是打扰您了学士，我很歉意，晚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伯爵大人，您需要我明天一早把您的事转达给公爵大人吗？倘若需要，您现在行告诉我您找公爵大人何事？》
……哦……我就是来向公爵大人道声晚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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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
《哦，那真不巧，大人已然休息了。》
《是，是是是！》加文伯爵连连答应。
加文伯爵前来，第一是感谢，第二是告状格雷果天色将暗迎接他们时候的无礼，第三才是道晚安。
波特大学士并不相信加文伯爵只是来向泰温公爵道晚安的，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
他可没有联想到泰温公爵休息得这么早。
*
《公爵大人，格雷果大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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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进来。》
《是，大人。》
格雷果走上七级台阶，推开门走进泰温公爵的卧室。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学士，泰温公爵会意，冲学士点点头，学士道声晚安，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何事？》
《大人，三天后简妮将成为你的女儿，西境大小贵族都会来祝贺，简妮会收到大量贺礼，我最近养了一支家族骑兵，甚是缺钱，我请求您把简妮的贺礼分我一半。》
泰温清楚这条恶狗是说不出何好事情来的，但他的确是没有联想到格雷果会如此无耻的伸手要财物。
泰温脸色冷硬。格雷果比以前更不要脸了，以前的格雷果，多少还讲究一点什么都没有用的荣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简妮的确会收到很多贺礼，但她的礼物，她愿意给谁，不愿意给谁，那是简妮的权力。你是要我下命令让简妮给你分一半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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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的丈夫，有资格分一半贺礼。倘若我不拿，她的贺礼会被加文伯爵统统拿走的。这对我很不公平。》
泰温锐利的目光盯着格雷果，格雷果无耻者无畏的注视着泰温。
《你还不是她的丈夫。》
格雷果说道：《好吧，我承认还暂时不是简妮的丈夫，那么恳请公爵大人看在我作为你未来的女婿的份上，看在雪盐、军哨、筷子的功劳上，借给我一百金龙吧。》
一百金龙已然是一笔巨款，相当于地球文明里的一百万人民币。
格雷果一贯无耻，他借过泰温公爵的财物，从来没有一次还过。他的脸皮也甚是的厚，每次借钱也不害臊，就似乎已然还清了欠账一样理直气壮，以前借财物最多不会超过十枚金龙，而这次却要一百枚。
这就过分了！
《你的雪盐、军哨、筷子的功劳的奖励就是简妮，这是你自己坚决要求的。我会把简妮收为养女后就把她嫁给你，但我一枚金龙都不会再给你。》
《您不借我钱，那我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到时候万一有点小麻烦，我已然是您的女婿，您不能只因我玷污了您的荣誉而惩罚我，我需要财物养家族士兵，养大贵族出身的夫人，并保护我的领地和子民。我的养女朱莉被沙略特家族强搙上山被强奸的事情，我再也不允许发生。》格雷果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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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温立即警觉起来，这恶狗前面都是托言啊，绕了个圈，又联想到了什么抗蒙拐骗的办法？还敢对他耍无赖式的说辞，如果真的是一点小麻烦，这家伙自己就解决了。
好吧，就看看这条恶狗还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泰温好胜心起！
泰温甚是好胜！
曾经前朝国王伊利斯·坦格利安拂逆了泰温，他毅然辞去干了二十年的首相职位。
《不许坑蒙拐骗，不许强买强卖，不许敲诈勒索，不许经营高利贷，我支持你自己想办法去赚财物。经商，接雇佣活计，去兰尼斯港码头维护秩序，干什么都行。万一有不顺利，你自己解决，但绝不许影响到我的荣誉。》
格雷果迟疑了，他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是，大人，格雷果牢牢记住了。》
泰温目送格雷果走出去，他早已经习惯了格雷果的无耻无赖无畏，但这一次，格雷果想做什么？
泰温公爵冷酷无情的淡绿色眼眸中，流露出三分警惕，三分审视，三分铁血，一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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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果迈出泰温公爵房间松了口气，’招呼‘已然打过，得到了公爵大人的‘支持’，那就开始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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