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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7、勉强 ━━

春夏秋冬和你 · 山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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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出院的那天,方西乔终于出现在了医院里,他一大早就到了病房里,那时候严月还没有睡醒,整个病房就只有严月躺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没有陪护的人在,其他两张病床也空的,站在入口处望进去全是素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头柜,白色的椅子,白色墙体砖,唯一的颜色就是病床上的女人,只因这种小医院没有专门的病服,所以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还是一如既往的蓝色,她很偏爱蓝色。
但是又似乎只是在睡衣上偏爱蓝色。
《方先生?》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何时候已然醒了,睁着朦胧睡眼偏头望向入口处,《你作何来了?》
这些天方西乔的不出现,让严月以为这样东西男人理当很生她的气,因此她也没有告诉他出院的日子,想着回去给某个惊喜,顺便把他的气给消了。
生什么气呢,她昨晚凌晨两点睡的,把这样东西问题的答案给想出来了,可能是在气她大半夜的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或者是在气她没有给他打电话就随便开了门。
遭受网络暴力的时候,她曾经在睡觉前给陌生人开过一次门,谁知道那是线下找过来的网友,那个人化着十分吓人的妆容,做出恐怖的表情和动作吓她,就是自从那一次后,方西乔再也不准她随便给人开门。
方西乔在严月的面上看到了一丝惊喜,那种惊是在说他作何来了,喜是在说他总算来了,这样的神色让他心疼,但却更让他自责和无地自容,他弯了弯嘴角,把心里冒出来的情绪掩埋起来,随后抬脚进入病房:《今天出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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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工作忙吗?》严月手撑在床上,随后一点点的起来,但只因牵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整张脸都有些轻微的皱了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被人用手揉皱了。
方西乔几步上前,伸手扶着严月,但手刚碰上,他的脑海中就会出现十八年前有某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有某个人眉眼间和她一样温柔的女人,绝望的跳楼死了,就在那月光下,就在他所爱这样东西女人的目前。
而这一切都是他母亲造成的。
《难不成你想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随后紧紧的握了一下,又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定,回避了那问题,《幸亏严阿姨告诉我了。》
只因小年生急性病住院了,张玲在那边急得手足无措,因此严美慧在昨晚就连夜赶了回去,回去前还通知了方西乔一声,至于姜丰在严月醒过来的第二天就回怀城出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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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眼神闪躲的笑了笑,然后下床去病房内的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后又直接在里面换了衣裳,方西乔则去办理出院手续了,等方西乔回来的时候,严月也已然收拾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回梧桐市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什么话,方西乔刚把严月送到公寓后,就又出去了,在他出去前,严月着急的问了某个问题:《方先生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嗯?》他或许已经猜到严月怎么会会这么问,但这时候装傻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明明清楚不能逃避,可只要能让他暂时不去面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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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乔扯了扯嘴角,扯出某个自以为跟以前并无两样的笑来:《本来是有一点生气的,但看到你受伤的模样后,气也就消了,这些天我是在忙检察院的公诉案件,目前又发现这样东西案子又牵扯出一起十年前的失踪案,你先在公寓里好好休养,等事情忙完后,我陪你出去旅游。》
严月深吸了口气,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些难以启齿,却又是困扰她已久的问题:《不然为什么我住院这么久,都没见你去看过我?》
《好。》严月笑着点头,随后目送着方西乔开门走了。
她环视了一圈公寓,本想好好打扫整理一番的,可那个男人一走,她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兴致和斗志,倒也不是她片刻都离不开,而是她总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些东西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似乎是她和方西乔都无法阻止的。
她感到莫名的惧怕。
她觉得是自己在医院没休息好,起身身深呼吸几次后,绕过沙发直接回了屋子里,这一觉直到晚上十一点才醒,而当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黑暗一片,方西乔还没有回来。
严月吐了口气,眉间有一丝落寞,她已经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和方西乔好好呆在一起了,她真的是有几分太依赖一个人了,不能只因某个人不在近旁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啊,她还只是正午吃了一点点。
联想到这个地方,她打起精神,因为懒得再动手,因此直接走到冰箱前,拿出麦片和酸奶,将就着吃了一点,吃完又去客厅坐着,那本《平绥沿线旅行记》还在茶几上放着。
精神饱满的她拾起,随便翻了几页,这一随便就到了凌晨一点多,她裹紧身上的毛毯,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想着再等一等方西乔,可她眼皮子打架,晕乎乎倒在沙发背上睡了过去,也没能亲眼看到她要等的人从那扇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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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乔是凌晨两点多赶了回来,他一开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裹着毛毯,手捧着书睡了过去的女子,他叹了口气,眉间的疲倦中又添了一丝不知所措,他不清楚该要再如何对待这样东西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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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段伟那件案子是真的,那件案子牵扯出来一件新的失踪案也是真的,只因牵扯出的就是他母亲王泉雯失踪案,而苏建年当年和段伟有过交道,据段伟的手下说,苏建年当年欠下巨额赌债,为了活命,把王泉雯抵了出去,而目前公安部已然介入,不需要多久就会有结果出来。
他明明没有撒谎,却总是觉得见谅这个女子。
其实他日日都去医院的,但总是只敢在严月睡着的时候去,因为他无法面对醒着的严月,无法面对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严月,只要一瞧见严月鲜活的模样,他的脑海中就会冒出当年的事情。
是愧疚,那是愧疚,他的愧疚让他无法面对具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的严月,只因严月本该可以过的更开心。
方西乔小心翼翼的把女子抱进了卧室去,低头轻微地吻了吻,就起身关门离开了。
之后的半个月里,两人几乎都过的是这种生活,很少能够碰面,严月养了几天后,也开始去外面继续寻找开甜品店的店面,中间出来了两个爆炸性的新闻,标题分别是《因苏建年网络暴力事件导致绑架,警察一举端掉了数十个网络水军窝点》、《欺骗网友感情的苏建年总算得到了报应,网传他被公安部传话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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