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年轻就是本钱 ━━
另一封邮件来自林薇，言简意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导，陈博原创作品质量不俗，建议给予适当舞台支持，或有意外之喜。月清也会到场，望关照。》
张观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烟头按进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这叫何事儿……》他喃喃自语，秃顶在灯光下反射着智慧的光芒，《一个让往死里整，某个让往活里捧，还都是不好得罪的主。》
助理小王探头进来：《张导，服装组问陈博的演出服怎么定？按新人标准还是……》
《按新人标准！》张观海没好气地说，还能作何着，两边抵消，一视同仁！
小王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正要退出去，又被叫住。
《等等。》张观海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吧，灯光也正常打，别搞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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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陆泽的贿赂，录完节目原封不动退回去，张观海叹气。
陆泽能得罪，徐月清能得罪吗？
人家正当红，背后还有资本，林薇那张嘴，得罪了她往后节目想请一线都难。
助理走后，张观海瘫在椅子上，注视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这年头，导演不好当啊。
不仅要懂艺术，还得懂人情世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云顶山庄，天色将暗时分。
贝薇薇系着粉色的卡通围裙，正认真地翻动着烤串，动作熟练得让陈博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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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焰别墅的院子里，烧烤架已然支起来了，炭火正红，肉串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陈博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罐啤酒。
《小时候经常跟爸妈去郊外烧烤，练出来的。》贝薇薇笑眯眯地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灵焰，调料递我一下。》
周灵焰不情不愿地把调料盒递过去，自己则穿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下面配超短热裤，一双长腿在暮色中白得晃眼。
她没动手帮忙，就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像个监工。
《薇薇，你确定要住这儿？》周灵焰第N次确认。
《我们好久没一起睡啦。》贝薇薇眨眨眼，《大学出去旅游的时候，还五个还一起露营，躺在一个大帐篷里呢。》
好怀念那时候，徐月清和周灵焰还没闹翻，大家一起泡温泉，车灯晃眼。
《想得美！》周灵焰立刻拒绝，《我睡相不好，怕半夜把你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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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睡地板。》贝薇薇很好说话的样子，继续翻烤串，《主要是明日想早点跟陈博一起去买鞋子，上节目要用，从我家过来太远。》
陈博喝着啤酒，没说话。
他算是看恍然大悟了，贝薇薇这姑娘看着温柔，其实执着得很，认准的事就一头扎进去，不带回头的。
《露露作何还没来？》周灵焰看了眼时间，《不是说六点半到吗？》
话音刚落，赵露露就出现在院门外。
门开，赵露露穿着身帅气的皮衣皮裤，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风风火火地进来。
《来了来了，堵车堵死我了！》她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喘了口气，《我带了酒，最好的红酒，还有海鲜，超大个的龙虾和扇贝，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她看了眼烧烤架旁的贝薇薇，又看了眼藤椅上的陈博，最后视线落在周灵焰身上。
《灵焰，听说薇薇要在你这儿住一晚？》赵露露凑过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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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虎呢！》周灵焰瞪她，《我那么可爱，作何可能是虎？我就是嫌她烦，住一晚赶紧走！》
赵露露笑而不语，走到陈博近旁坐定，自己开了罐啤酒。
《陈老师，离踢馆越来越近，惶恐吗？》她碰了碰陈博的啤酒罐。
《有点。》陈博实话实说，《倒不是怕唱歌，是怕台下太热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露露哈哈大笑：《放心，我们都会去给你加油的，月清去，灵焰去，薇薇去，估计曼曼也去，啧啧，你这阵容，天王天后都没这待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博毫不在意：《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我可要不起。》赵露露摇头，《不过说真的，陈博，你那首歌我听了小样，很棒。我有预感，你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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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自信道：《那务必的！》
《有信心是好事。》赵露露神秘兮兮地说，《你这歌吧，怎么说呢……特别容易让人对号入座，月清听了要是没反应，我名字倒着写。》
这时贝薇薇端着一盘烤好的肉串过来：《先吃这些，海鲜我一会儿烤。》
烤串香气扑鼻，肉质鲜嫩，调料恰到好处。
陈博吃了一串，目光一亮：《好吃。》
贝薇薇随即笑开了花：《那你多吃点，我烤了大量。》
周灵焰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撇撇嘴：《还行吧，没我家阿姨烤得好。》
《那你叫阿姨来烤啊。》贝薇薇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
周灵焰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自顾自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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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院子里的串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院，烧烤架上烟雾缭绕，酒香混合着肉香，气氛倒是不错。
赵露露是个会活跃气氛的，讲了几段娱乐圈的八卦，把大家都逗笑了。
《对了，你们知道那新晋小生李浩然吗？》赵露露神秘兮兮地说，《上周被拍到夜会三个女生，时间管理大师啊！》
《三个？》贝薇薇诧异，《与此同时？》
《错峰出行。》赵露露比划着，《晚上八点某个，十点某个，凌晨某个，一大早从最后某个女生家出来，直接去片场，黑眼圈厚得粉都盖不住。》
陈博听得津津有味：《这体力可以啊。》
《行何可以。》周灵焰翻白眼，《迟早肾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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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斜视某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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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一定。》赵露露说，《人家才二十三，青春就是本财物，不过听说最近在吃中药调理了，啧啧。》
说说笑笑间，几瓶红酒下肚，大家都有点微醺。
贝薇薇脸颊泛红，靠在椅背上，目光亮晶晶地看着陈博：《陈博，你一定要加油，我会在台下注视着你的。》
《多谢。》陈博举杯。
周灵焰忽然站起来：《我去拿点水果。》
她回身进屋。
赵露露和贝薇薇对视一眼，赵露露小声说：《灵焰似乎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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