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温妮的家 ━━
见识手艺何的，自然是开玩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艾略特只是想要和她保持联系，这个理由看似荒诞，但根据艾略特的经验，却是最符合他性子的。
当然了，要真有好吃的，那就更好了。
今日他的收获不少。
艾略特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悄然开启了【灵视】。
视野中，马车远去的地方一片平静，没有丝毫超凡光芒逸散，仿若芙萝拉只是一位凡人。
但就在刚才的谈话中，聊到美食，这位挽歌小姐生气的时候，他分明瞧见，这位挽歌小姐身上瞬间逸散出几缕微弱的白色光点
她一定是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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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亡诗社看来并非只是个普通的秘密结社，大概率有着自己的道途，那些生食血肉的仪式，没准就与某种隐秘的献祭有关。
但暂时接触下来，表面看去还是比较正常的，这是个好消息。
艾略特心中盘算着，或许行通过操控凡妮莎的卡牌，让她尝试接触这样东西组织，作为自己窥探超凡世界的跳板。
也不清楚这些超凡势力会是何样子。
看着宅邸的大门在目前徐徐关闭，艾略特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内心，叹了口气，回身走了回去。
前路似乎清晰了几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用多久，他便坐在了差分机前。
目光习惯性地落向桌面，艾略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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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凡妮莎的卡牌，此刻正【探索】卡槽内。
而探索的目标赫然是——
【悼亡诗社的据点】
……
从医院出来后，凡妮莎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去找温妮。
她想跟温妮好好谈谈。
某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不去：温妮手腕上那道包扎的伤口，是否真的与悼亡诗社有关？她需要答案，也需要确认好友的安危。
温妮给凡妮莎说过自己的住处，但少女向来都未曾来过。
一是两人的时间刚好错开，温妮白日需要上班，凡妮莎则是夜间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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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囊中羞涩的羞愧。
温妮总是接济她面包，她却连一件像样的回礼都拿不出手。
现在不同了。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里奥，凡妮莎总算踏上了去温妮家的路。
凡妮莎买了一小袋水果，有香蕉和她爱吃的橘子，还有些苹果。
面包店每周的祈祷日休息，这一天温妮不用上班，凡妮莎这才前来拜访。
城里的水果很贵，她一向不舍得买的，但想到是去见温妮，也便毫不迟疑的掏出了里奥。
温妮租住在一栋不算新，但颇为整洁的沿街公寓楼里，房东是位名叫琳恩的老妇人。
大量家道没落、或者没有亲族的贵族小姐是找不到合适婚姻的，愿意娶她们的贵族往往是贪图那份嫁妆，和平民结婚又会失去贵族身份——在帝国，失去贵族身份便极难守住那份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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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甚至是合法的——根据帝国的《限定继承法》，女性继承人若婚姻《不当《，家族领地可能被远房亲属收回。
于是她们大多选择单身一辈子，这样还能保住最后的体面，等到上了年纪体衰时，便买下一整栋公寓楼用来出租，租金会相对较为低廉，但会需要租客偶尔帮忙做些体力活。
算是另类的养老。
凡妮莎面前的琳恩婆婆便是如此，她谈吐优雅，甚至和少女聊了会儿神话时代的诗歌，随后话题才转到温妮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温妮是个好孩子，》琳恩婆婆轻微地叹息，银发在窗边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就是……太辛苦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凡妮莎怔了一下，有些不解。
面包店的工作相对来说还算轻松，温妮还有兼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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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
少女想起在乌鸦小姐的诊室里，温妮手腕上的纱布。
悼亡诗社的事情？
《她……工作比较多？》
琳恩婆婆摇了摇头：《不，她需要照顾的孩子太多了。》
凡妮莎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你不清楚吗？》琳恩婆婆也有些意外，《温妮租下了我这里好几间屋子呢！她和好些个孩子一起住，听说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唉，都是些苦命的孩子。》
这……
少女还是首次听说这事，温妮竟从未告诉过她，明明两人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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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的孤儿……难道是之前的孤儿院出了变故？
凡妮莎对孤儿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起生活清苦，但勉强也能过活，不至于饿死，这已经很不错了。
少女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对好友一无所知，她还天真地以为温妮在面包店工作，日子过得比自己强些。
凡妮莎忽然想起乌鸦小姐的话，她也让温妮多休息。
那些接济的面包是她《宽裕》下的分享……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温妮从自己和孩子口中硬生生省下来的！
该死，她作何就没有察觉？明明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明明是那么温柔的温妮。
少女只感觉心一揪一揪的痛，愧疚、自责快要将她淹没了，她怀里就有里奥，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去看望，就只因那点不值一提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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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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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间屋子？我去看看她！》凡妮莎急切地问。
琳恩婆婆指了指楼上：《三楼最里面那间，但是她现在不在屋里。》
《出去了？》凡妮莎一怔，随即想起了温妮手腕上的纱布《我去找她！》
她转身欲走，又想起怀里的水果，有些窘迫地停住脚步，《这些是给温妮的水果，能麻烦您……》
《挂在她的门把手上吧，她回来会看到的。》
凡妮莎依言将水果挂在了门把手上，想了想又找琳恩婆婆借了纸笔，写了张便签附上：《我听琳恩婆婆讲了你和孩子们的事，你行多依赖我一些的，我一直都在——你最好的朋友凡妮莎。》
转身离去了温妮的公寓，凡妮莎径直走向松脂巷。
她还记起悼亡诗社的据点，人们分食血肉的那栋屋子，就在离三十七号不远的地方。
温妮不在家，很可能就在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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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那条僻静的巷子，凡妮莎抬头望向那栋熟悉的房屋，上次被操控时轻松攀爬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搓了搓手，学着记忆中的动作，试图攀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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