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被抓 ━━
凡妮莎气喘吁吁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粗糙的砖墙，心口剧烈起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尝试了半天，结果连屋檐都没够着。
明明被控制的时候三两下就上去了，怎么自己来就这么困难？
她试了半天，最后才不得不承认，仅靠她自己还真上不去。
挫败感涌了上来，凡妮莎有些不甘的抿紧了嘴，她忽的感觉自己好没用，每次遇到难关都是那存在操控自己解决，她自己呢，她又能做到什么呢？
《不行，我不能总是依赖别人，凡妮莎，动动脑子！一定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少女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坚定，她咬着自己的指甲，强迫自己思考。
《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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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有灵视的，或许就能找到条路……》
凡妮莎起身身给自己打气，她准备先从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凡妮莎……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嗓音在寂静的暗巷中响起，惊得凡妮莎差点跳起来！她猛地扭头——
某个矮小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宽大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兜帽下仰起的脸庞，有些眼歪口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等，眼歪口斜？
《你是……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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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之前在松脂巷三十七号前找钥匙时，遇到的小女孩。
爱丽丝点头示意，过大的兜帽一阵摇晃，她索性把帽子向后掀开，向凡妮莎露出了某个努力挤出的、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
凡妮莎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还没全然习惯爱丽丝扭曲的面容，明明是个心善的小女孩……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爱丽丝齐平：《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说完她又隐隐感觉不对，双眼蓦然瞪大了：《等等，你刚刚喊了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认……认识啊！》爱丽丝重重地点头，说话依旧有些费力，《温妮姐姐……说你是……好人！》
《温妮？》凡妮莎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恍然大悟，《你……你就是温妮收养的孩子？》
《嗯！》爱丽丝用力点头，《温妮……姐姐，很好很好……的人！因此，你……也是好人！》
《好人？》凡妮莎怔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我算不上好，温妮才是真正的好人，而我甚至连理解她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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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被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地串联起来。
就比如阿伦。
她曾那样看不起那帮派混混，觉得他粗鄙不堪，配不上如阳光般温暖的温妮，她以为温妮值得更好的人依靠。
但现在她才恍然大悟，温妮选择的并非依靠他人，而是成为别人的依靠。
两人既然决定在一起，阿伦必然是清楚这些的，他本身是帮派中的人，却愿意和温妮一起收养这些孤儿。
他们的苦难是主动背负的。
而自己呢？凡妮莎的痛苦是被命运的巨石砸中，甚至连挣扎和反抗，都是被那神秘意志所操控。
相比之下，她何其软弱！
温妮明明自己身处泥沼之中，却还向凡妮莎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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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直视着爱丽丝纯净的眼睛，挤出某个难看的笑容：《姐姐算不上好人……走吧，带我去找温妮，我要……向她道歉。》
《说自己是好人的……都……不是好人……》爱丽丝用异常认真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凡妮莎的双肩，像是在安慰，《说自己不是好人的……都会……变成好人……》
凡妮莎怔怔地注视着目前这样东西小女孩，她的面容扭曲眼神却是清澈。
爱丽丝轻微地牵起她被冻得有些冰凉的手：《我们……走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便牵着凡妮莎的手，从狭窄阴暗的巷子中走出，迎着冬日午后微暖的阳光，来到了宅邸的大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早有人在此等候。
凡妮莎在爱丽丝出现的时候便用灵视看过周遭，那时她的近旁围满了各种细小的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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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诗社那边的手段。
也不知何时暴露的，或许是攀爬时搞出的动静太大，或许是隐藏身形的手法太过拙劣，又或许是有何探查的秘法。
凡妮莎的眼角余光扫过四周闪烁的白点，心沉到了谷底——她已无处可逃，只能跟着爱丽丝前往诗社了。
希望于悼亡诗社真如资料上所说，并非血腥残忍的组织了。
进入宅邸，沿途遇到不少诗社成员。他们都统一戴着兜帽，面容隐藏在阴影下，投向凡妮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凡妮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栋房子比三十七号要大不少，屋内更是宽敞了许多，装饰算不上华美，但整洁温馨。
她从天窗上窥探时还没感觉，进入来时才能感觉出氛围的区别。
到处都有生活的气息，全然不似凡妮莎想象中的阴森诡异，若非那些警惕的兜帽身影，这里更像某个安宁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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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引入一间书房。
某个同样戴着兜帽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爱丽丝松开她的手，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微地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两人。
《温妮？》凡妮莎试探着问道。
《温妮有别的事情要忙，此日没有过来。》回答她的并非想象中的女声，而是某个青春男性的嗓音，温和但带着疏离感。
凡妮莎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去做何了？》
《找新住处，她收养的孩子太多了，原来的小公寓根本挤不下……你不是她的好友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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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一时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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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边做何呢，想加入诗社？还是……和温妮一样来蹭饭？》
《蹭饭？》
《是啊。》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何，《她也不清楚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诗社，听说有免费的圣餐便过来了，每次还都带一群小孩子，把挽歌小姐都气坏了。》
《要知道我们诗社本来是有分享美食传统的，自从温妮来后，连锅都换大了一号。》
《你真该看看，芙萝拉一旁生闷气，一边不得不抡着大勺在锅里搅动的样子……》男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接着，啪的一声轻响，他合上了手中的书，转过身。
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凡妮莎身上：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是以何种身份来到这个地方的？》
《温妮的朋友？某个来蹭饭的客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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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斯之环的‘疯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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