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镜花 ━━
每隔数天,村落中的魔修便会听见辟心铃响起,辟心铃响的时间越来越长,证明闯塔的人层数也越来越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伽蓝塔第二十九层。
白芨和这层的邪魔纠缠了整整十天。越是接近上层,邪魔的实力越强,并且也就越具智慧。
在成功战胜了二十九层的邪魔后,白芨感觉金丹的瓶颈松动了。
上辈子她结婴时被关在寒冰潭,因此雷劫迟迟未落,等她晋升出窍期时,雷劫滚滚而来,比寻常晋升时凶猛了一倍。
还好玉昆弟子有法宝护身,雷劫并未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肉身的受伤在所难免。
如今在魔界的伽蓝塔结婴,雷云并未被阻挠,聚集在伽蓝塔上空,隐隐有要劈下的趋势。
白芨闭目盘坐在地面,调息着自己的体内灵气、魔气,为结婴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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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永朝一直呆在一层休憩,感觉到天上雷云翻滚,这才睁开了眼。
短短两个月,小师妹竟然晋升数阶,甚至快要结婴了。
他先是感知了师妹的位置,惊讶了一下,接着脸色一变,连忙起身。
这里是伽蓝塔,若是雷劫劈到塔身……
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伽蓝塔的法阵由佛修绘制,关键阵法更是由佛子善清布下。后来善清圆寂,其他仙门的修士和魔界的修士加了固。可是天道的雷劫凶猛,谁能确定雷劫会不会破坏伽蓝塔的法阵呢?
《师妹,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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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正调理体内暴动的魔气,听到熟悉的嗓音睁开了眼。
面前的大师兄神色罕见地严肃,言简意赅《压制修为,先闯三十层,离开伽蓝塔。你要结婴了,雷劫不能劈在伽蓝塔。》
通往上层的阶梯浮现在他们面前,白芨强忍着自己魔气的窜动,起身身来。
她的背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从肩颈处一直划到右腰。血从衣裳间不断渗出,被束带缠住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罢了,我同你一起上去。》
他本来不愿进入三十层,可白芨的状态实在是不够好。
终是觉得白芨身后方的血迹碍眼,折扇并拢,轻微地在空中一点。
《止。》
身后方流淌的血液一点一点地凝固,甚至伤口处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喻永朝跟在白芨身后,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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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师兄。》白芨深知师兄对她的帮助极大,拥有良好的状态闯上层的塔和带着满身伤闯塔的遭遇可谓天差地别。她不敢多耽误时间,并未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只是她踏上三十层地面的那一刹,整个人一瞬间僵住了。
面前并不是如前几层伽蓝塔般,一进入便是漆黑的场景。
这画面她太熟悉了。
一种自血液里沸腾的感觉,燃烧着她的整个灵府和识海。
喻永朝在她身后方,见她没有往里走,并不觉得意外。他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一双手避开了白芨身后方的伤口,轻微地一推,直到看见白芨从他面前消失。
耳边是吵闹的声音,扰得他皱紧了眉。
若不是师妹忽然破阶,他也不愿意来三十层。
目前是一片漆黑,还夹杂着无数的谩骂声。喻永朝握紧折扇,整理了下刚睡醒凌乱的衣摆,这才踏上三十层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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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芨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下,随后掉下了登仙崖。
奇怪的是,从那么高的高度摔下来,身上竟然一点伤也没有。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天色将暗正是邪魔作祟的时刻。白芨摸摸身后的剑鞘,本命剑可能是在与她掉下来时遗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得尽快回到玉昆宗才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枕月剑,御剑回到玉昆宗。
不知为何,明明是逢魔之刻,登仙崖下理当会有大量魔物。可是转了两圈,也没遇到一只魔物,运气好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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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方是满是瘴气与魔气的魔渊,白芨没有多看一眼,朝着远离魔渊的地方走去。
师父和长老说,污浊之气影响潜修。
要尽量远离。
夜露寒凉。
白芨靠在树下,再次尝试感应自己的本命剑位置,枕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始终感应不到。
今夜的月亮很圆。
在没入仙门之前,母亲常抱着她一起看月亮。后来测出了剑道天赋,斩了尘缘,去玉昆学剑,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详细看过这柔情似水的月亮。
母亲总说,成了仙就好了。
可是仙人不喜欢七情六欲,也不懂去看这温柔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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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昆宗,总是在修炼和接任务。这是白芨少有的能放松自己的时间,她格外珍惜。
白芨靠在树下闭着眼。
祝景之赶到登仙崖下的时候,瞧见的就是白芨在月光下休憩的样子。
师妹已然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他徐徐放轻脚步,没敢去惊扰白芨。白芨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一对振翅的蝴蝶。
在得知林问夏嫉妒师妹把她推下登仙崖的消息时,他心急如焚,御剑赶到了登仙崖下。
还好师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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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景之安下心来,也学着白芨的样子,轻靠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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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尽快地同师妹回仙门才是最要紧的。鬼使神差地,他陪着师妹一起靠在树上。
就好像有何东西失而复得了一样。
他也徐徐闭上了眼。
其实白芨早在祝景之靠过来的时候就醒了。她本就没有睡着,又一向警惕,在听到轻微的动静时就回过神来。
那力场她甚是熟悉。
是师兄的。
白芨没有动,也不敢动。师兄这样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其实很少,多数时候是看她练剑。师兄的剑法很好,有时也会来指导她,她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不单单是学到了剑法,更是只因是见到了师兄内心欣喜。
她私心想,要不就继续装睡吧,这样还能多和师兄呆一会。若是醒了,师兄一定会把她带回宗门,随后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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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一同靠在树上。
也不知是何时刻,白芨真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刺目的阳光升起,这才睁开眼。
祝景之正含笑注视着她。
《师兄。》她慌忙起身,施了个清洁术清洁自身。《是要回宗门吗?对不起,耽搁师兄的时间了。》
《无妨。》祝景之淡淡开口。
白芨摸了摸头发,确认没有翘起来什么可疑的东西,这才松出一口气。
《对了师兄……我的本命剑丢了。》她有些苦恼,《可能是从崖上坠了下来,与我分开了。这附近我找遍了,也始终感应不到它。也许它落入魔渊,进入魔界了。》
祝景之点了点头,感觉有些奇怪。本命剑与主人的感应是始终存在的,既然感应不到,就一定是出了何情况,兴许真的落入魔渊了。
只是注视着她孤零零的剑鞘,总觉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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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先替你寻把剑用,过些日子我去魔渊帮你找找枕月。》他从身后方抽出碎星,灵气加持,率先踏上本命剑。
《上来吧,我们先回宗门。》
御剑飞行的迅捷,到达玉昆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白芨站在祝景之身后,从空中俯瞰着登仙崖下。
这是她第一次站上碎星剑。
注视着山崖下的武器,以及崖边险峻的高度,不知怎的,脑海里冒出某个念头:若是徒步从崖底行走到玉昆宗,却要花费整整三天三夜。
她被自己奇怪的念头惊到了,甩了甩脑袋。
一定是最近太过放松,竟有空去想这些奇怪的东西。
祝景之向来都留意着身后方的白芨。
他御剑御的平稳,怕师妹不舒服。碎星剑上也就三尺的距离,他和师妹靠得很近。身后方的人歪头去看空中飞过的鸟儿,两人衣料的摩擦声在他耳边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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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只得加快迅捷,一路向戒律堂赶去。
*
祝景之带着白芨踏入戒律堂时,林问夏正在挨鞭刑。
残害同门在玉昆宗的律法中,是放在前三页的大罪之一。
玉昆律法记载:残害同门者,受三十鞭刑,废玉昆心法,逐出师门,终生不得修炼。
师父和长老们都在,冷眼看着林问夏受刑。
《林问夏,你可知罪?》
《知罪?知何罪!我就是嫉妒她修为涨得快,资质比我好,还能得到所有人喜欢。》林问夏满头因为疼痛产生的冷汗,披散着头发,恶重重地瞪着白芨,宛如某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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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悔改。》徐白冷哼,冲着施刑的弟子摆摆手,《既然这样,就生生挖了她的金丹吧。残害同门的人,留在修真界也是个祸害。》
众人没有留在戒律堂,白芨也和师兄一起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踏出戒律堂的门时,身后方的林问夏又挨了一鞭子,刺耳地尖叫。
《白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真是聒噪。》小师弟弹指施了个法术,身后方的林问夏瞬间被噤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嗓音。
《师姐,没事吧。》他关切地拉住白芨的衣袖,愤然不平:《作何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还好师姐没有事,不然我非替天行道杀了她不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想照往常那样拍拍师弟的头,只是不知作何会,手伸到一半了,却只轻拍师弟的肩。
《我先回去了。》
师父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送了她大量防身的灵器。师兄又给她寻了一把好剑,据说是他在演武场守擂赢来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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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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