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水月 ━━
祝景之前些日子去了一趟魔渊,凭借碎星对枕月的感应,想替白芨寻回本命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找了些许天,都在魔界入口晃了一圈,却始终没发现枕月剑。碎星枕月本是一对,如今却丢失了一把剑,这让他有些烦闷。
白芨把祝景之新送她的剑取名为《水月》,带了枕月的半个字,又联想到那夜月光如水,故起此名。
新剑用起来并不是很顺手,毕竟枕月剑作为本命剑,陪伴了她那么多年,乍然更换配剑,总要有个熟悉的过程。
而在白芨练剑时,祝景之总会来看。
有时是靠在树下,有时是坐在台阶上。
白芨的剑舞的漂亮,就连杀招也漂亮,尤其是独门心法九天剑诀。剑招一出,迅疾如风,剑尖如花瓣颤动,所指之处可劈断顽石,斩开水流,甚至连熊熊烈火都能被一刃斩灭。
剑法是好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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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使得不是枕月剑。
《师妹。》祝景之叫住她。
白芨一身薄汗,在日光下,宛如九天神女。
他的心如同被何拨动了一般,有些想法不可控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若是……若是能一直与师妹一同修炼就好了。
一起证大道,一起登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芨歪着头,道:《师兄,何事?》
祝景之依然出神地望着她,白芨喊了两声,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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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着嗓音,说得晦涩:《师妹,你可愿与我一同这样下去?》
对他而言,这已然是隐晦的告白之意了。
白芨愣在当场。
她喜欢师兄吗?
好像是喜欢的。
她会因为师兄对她的肯定开心,会只因学了新的剑招喜悦。
可是目前的祝景之让她感到不真实。
师兄该是指引她通往大道的人,先是大道,再是天下之人。
就像天上的月光,虽然皎洁柔和,只是本该是清冷的。月光之因此是月光,是只因它映照着所有人,不分你我,而不是会单单为某个人释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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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徐徐退了几步,望向目前的人。
祝景之看到白芨后退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你不愿与我携手,一同潜修吗?》
他缓步上前。
《你期盼我的出现,你期盼我为你驻足,这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白芨只感觉眼前的人陌生。
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垂下眼睫,没有抗拒祝景之的靠近。
师兄说的是实话,她期盼着他,她仰慕着他。可若是皎洁的月亮只为她一人驻足,她会觉得愧疚。
那是本该登大道成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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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谅,师兄,我想好好想想。》她搬出宗门,缓和祝景之的情绪,《师父和长老们说,万事以潜修为主。掌门倡导大道无情,只有放下感情,才能得道成仙。》
她转过身,没有回头,飞速跑向弟子居。
*
祝景之自那以后,常常来找她,但没有说几分逾矩的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潜修过程中,余柳怕她烦闷,不时拽着她去晋王城逛街,买些新奇的小玩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花灯节上,白芨掌着鱼形的灯,向好友坦白了师兄对她的心意。
《柳柳,我感觉,师兄可能是想同我结为道侣。》她有些茫然,盯着走马灯上不断变换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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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师兄为何会喜欢我呢?即使喜欢我,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说出口吧。》
余柳颇为奇怪地注视着她:《芨芨,大家喜欢你是正常的呀。你性格好,长的也漂亮,潜修迅捷还快,年纪轻轻就结了婴,宗门的任务有四分之一都是你接下来的,为何要质疑自己的好呢?》
湖岸边很少有人来,白芨提着灯站在湖边。灯光旖旎,趁得水中鱼儿争相跃出水面,又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余柳提着花灯劝慰她道:《不要多想了。祝师兄修为又高,剑法又好,他日定能证道成仙。与祝师兄在一起,你的修为也会有所精益,况且,你也是喜欢祝师兄的呀,怎么会要纠结这些呢?》
湖中的鱼又是某个跃起,却见走马灯上的鱼张开大嘴,某个吞噬,那湖中鱼便消失了,甚至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白芨揉了揉眼,望向手中的走马灯。
走马灯在她眼前不断变换着各种鱼的图案,方才那凶神恶煞吞食湖中小鱼的食人鱼仿佛是她的错觉。
余柳在她耳边说的话她某个字也没听见。
《好啦,逛也逛完了,我们回玉昆吧。》余柳不由分说地扯过她,将两人手中的花灯放在湖边,御剑离开晋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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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回去后在洞府闭关了三十年。
不知是她心性有所突破,她竟然在短时间内进阶到了出窍期。雷劫漫天,盘旋在白芨的洞府上,就等一个落下来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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