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群骚动之际,周灵突然出现在财物庄入口处的高台阶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象征喜庆吉祥的玫红色锦缎衣裙,衬得她容颜如玉,气质从容。
《诸位乡邻!永盛财物庄立足江宁数十年,靠的是‘信’字当头!些许谣言,岂能动摇根本?大家请看——》她侧身一指,但见几名伙计又抬着两箱刚刚开封的官银从后院出来,《永盛金库,储备充足,足以应对任何风浪!》
《今日凡需用财物者,分文不少,即刻兑付!但我也奉劝诸位,莫要听信谗言,以免损了自身利息,徒增烦恼!》
众人瞧见真金白银,又见周灵如此气定神闲,大多数人的恐慌情绪一点一点地平息。
这些都是周灵向陈昂请教的解决办法,再加上永盛财物庄之前发生的挤兑也都平安度过,因此财物庄上下人等也都临危不惧,充满了信心。
经过三天的惊心动魄,永盛财物庄再次顶住了这波疯狂的挤兑潮。谣言渐渐失去了市场,财物庄运营恢复了正常。
周灵以其缜密的谋划和果断行动,成功化解了这场针对钱庄的金融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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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她疲惫地回到内堂,屏退左右后,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天消耗了财物庄多少储备,动用了多少人脉关系,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但比财物庄危机更让她揪心的,是陈昂的安危。
阿吉传来的消息说盐场那边可能有事发生……她不敢深想,那清瘦却脊梁挺直的身影,早已在她心中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在他近旁,与他共同面对刀光剑影,而不仅仅是守在后方,应对这没有硝烟的战争。
《三少爷……你一定不能有事。》她望着盐场的方向,喃喃自语,眼里是无尽的担忧和牵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与周灵在财物庄内运筹帷幄不同,冯曼青面临的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的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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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阿吉的预警后,她片刻未停,精心挑选了两名最机敏且身手不俗的心腹——一名是从漕运司就跟来的老兄弟,水性极佳,熟悉地形;另一名是近期在盐运司观察后暗自吸纳的青春人,眼神活络,腿脚利索。
天色微明,三人已改头换面。
冯曼青用深色粗布包头,背上负着一捆干柴,俨然一个起早砍柴的贫苦村妇。
两名手下则一个扮作樵夫,某个扮作赶早市的农夫。
他们并未直接前往目标区域,而是绕道而行,从盐场外围人迹罕至的滩涂和芦苇荡悄然潜入。
冯曼青的行动悄无声息,她不仅用目光看,更用耳朵听,用鼻子嗅——陌生人的口音、不同寻常的脚印、残留的火药味,都可能成为线索。
盐场区域广阔,沟渠纵横,盐垛如山,为隐蔽提供了天然屏障。
第一天,他们在外围观察,摸清了盐工日常作息和巡逻队伍的规律,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但冯曼青没有急躁,毕竟真正的猎手需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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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开始向阿吉提到的废弃盐井区域靠近。
这里地势较高,运输通道略显狭窄,一侧是陡峭的盐山,另一侧是深沟,委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冯曼青让青春手下在高处瞭望,自己和老兄弟则利用盐垛和沟壑的阴影,交替掩护,徐徐推进。
不过,冯曼青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在通往废弃盐井的那段通道附近,有几个身影并未休息,目光却不时扫向通道入口和上方的盐山。
临近正午,烈日灼人,盐田上热浪滚滚,大部分盐工都在歇晌。
她示意手下隐蔽,自己则借助某个盐堆的缝隙,详细观察。
那是七八条汉子,穿着普通的盐工短褂,但身形明显比寻常盐工魁梧,步履沉稳,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他们的眼神警惕,交流时手势干脆,绝非普通苦力。
冯曼青屏住呼吸,她看到其中一人走到盐山脚下,看似弯腰系鞋带,却飞快地用一块尖石在某个位置划了个不起眼的记号。另一人则在通道一侧的沟沿,用脚拨弄了几下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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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获取更确切的信息,冯曼青决定冒险靠近。
她利用盐田沟渠和稀疏的芦苇作掩护,一点点挪移到距离那伙人仅十余丈的某个低洼处,这个地方能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虽然零碎,但《明儿个》、《井口》、《响动》、《塌方》这些关键词,足以拼凑出阴谋的轮廓:他们计划在第二天,于废弃盐井附近制造人为塌方,伪装成意外,目标正是陈昂!
就在冯曼青全神贯注窃听时,一名匪徒好像内急,朝着她藏身的方向走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冯曼青的手已悄然按上了藏在柴捆中的短剑剑柄,她计算着距离和出手的角度,一旦被发现,必须在对方发出警报前将其格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幸运的是,那匪徒在距离她藏身处几步远的地方拐了个弯,对着某个土坑撒了泡尿,并未发现近在咫尺的危险。
冯曼青直到对方走远,才徐徐松开剑柄,掌心已是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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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取关键情报后,冯曼青迅速带领手下撤离,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盐运司。
陈昂听到冯曼青的详细汇报,冷笑一声:《正如所料如此。想用塌方来掩人耳目?好,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们一场永生难忘的‘意外’!》
书房内,油灯下,陈昂、冯曼青、以及闻讯赶来的阿吉开始详细推演计划。
冯曼青首先在简陋的盐场地图上标出了匪徒可能的埋伏点、标记位置以及推测的引爆点。
《对方选择此地,是看中了地形的险要和我们巡查的必然性。他们想打时间差,在队伍进入险地后动手,造成被自然塌方掩埋的假象。》
陈昂点头示意,手指点着地图:《明面上,我的马车和主要仪仗按原计划走。但曼青,你提前一夜秘密潜入埋伏点周遭,占据制高点,形成反包围。》
《阿吉,》陈昂转向他,《你挑选几个机灵的兄弟,混在明日去那边干活的盐工队伍里,盯紧那些匪徒,防止他们混在盐工中逃跑,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控制现场,安抚真正的盐工,避免恐慌和误伤。》
《此外,我会密请赵知府,派一队信得过的衙役,身着便装,在盐场外围关键路口设卡,截断匪徒退路,并随时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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