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进局子 ━━
包厢里灯光诡异地忽明忽暗，温度降得厉害，哈气都能瞧见白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文秀的鬼魂飘在三个歹徒面前，周身黑气翻滚，像开了锅的水。
她死死盯着这三个害死她的人，怨气冲得鬼体都在不停地扭曲、变形，
发出一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先是她的脸，皮肉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接着她的脖子《咔嚓》一声扭了个怪异的、活人绝对做不到的弧度，
两个眼珠子耷拉在眼眶外面，连着神经血管晃荡着。
脑袋歪在双肩上，嘴角却咧到某个夸张的弧度，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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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肚子《噗》地一声裂开某个大口子，肠子、内脏稀里哗啦往下掉，
还没落地就变成一股股发黑、粘稠的浓血，《啪嗒啪嗒》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最后她整个人像被几只看不见的线扯着，四肢反关节扭曲，
胳膊和腿拧成了麻花，像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挂在半空，
只剩下一双充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那三个人。
这三个平时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富二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骚臭味混着酒气在密闭的包厢里弥漫开，令人作呕。
他们想晕过去，逃避这极致的恐惧，可张韧早暗中弹出三道细微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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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了他们的心脉，护着他们的心神清明，让他们想晕都晕不了，
只能清醒地、一分不差地承受着这炼狱般的景象。
他们看清了沈文秀那张破碎又狰狞的脸，这就是被他们亲手欺负、随后又扔进粉碎机里那花圃姑娘！
她真的变成鬼回来索命了！
《鬼……鬼啊！别过来！滚开！》
剃着板寸、最横的王猛瘫在地面，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皮鞋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嗓音，后背死死顶住冰冷的墙壁，恨不得能钻进去。
《饶命……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给你烧纸……烧大量纸……》
染着黄毛、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的李强把脑袋死死往沙发缝隙里钻，浑身抖得像发了疟疾，牙齿磕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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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个戴眼镜、平时显得有点阴沉的赵凯已经彻底吓傻了，
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毫无知觉地流下来，眼神直勾勾的没有焦点，
喉咙里只会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躲在张韧身后的张睿，尽管看不见沈文秀那具体骇人的形态，
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森刺骨、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瞧见那三个平时嚣张跋扈的歹徒此刻吓疯癫狂的模样，
他自己也两腿发软，心脏怦怦狂跳，死死抓着张韧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
会所外面的依维柯警车里，刑侦队长周铁和数个队员
——老刑警李建国、年轻警员陈亮、技术员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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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光影闪烁，人物动作扭曲，
他们都皱紧了眉头，面面相觑，搞不懂里面发生了何。
《里面到底在搞何鬼？》
周铁皱着眉，用力拍了下耳机，《小王！这嗓音作何回事？能不能处理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技术员小王双手在设备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哭笑不得地摇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队，不行！音乐声太大了，全然是人耳承受的极限噪音，
把所有人声都盖得死死的，何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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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到那三个目标反应异常激烈。》
老刑警李建国眯着眼盯着屏幕：《周队，情况不对。
那三个小子像是见了鬼一样，全然不像是装的。
进去那两个人，就站那儿注视着？他们用了何手段？》
这时，包厢里的张韧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再吓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他对身旁脸色发白的张睿使了个眼色。
张睿会意，赶紧踉跄着跑到点歌台那边，手忙脚乱地把音响的音量旋钮猛地拧到最小。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种死寂，只剩下三个歹徒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呜咽声。
突然的安静让监控车里的周铁等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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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小了！注意听！》周铁随即对着麦克风低吼。
张韧走到那三个精神几乎全然崩溃的歹徒面前，嗓音清晰地传到监控耳机里：《说！叫什么名字？为何去秀秀花圃害沈文秀？》
在极致恐惧和神力压制的双重作用下，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王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神涣散：《我……我叫王猛……他……他是李强……那个是赵凯……我们……我们就是……就是找点刺激……玩腻了普通的……》
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语无伦次，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
李强蜷缩着身体，一双手抱头：《有个……有个网站……需要特殊方式登录……是……是‘圈子’里朋友介绍的……在上面行拍……拍‘名额’……拍下了，就能对……对指定的人……为所欲为……事后有……有专业的人处理干净……保证安全……》
赵凯眼神空洞，喃喃道，像是在梦呓：《我们……我们花了两百万……拍下了沈文秀……那天……那天按照短信指示的时间去的花圃……我们……我们完了事……就……就走了……后面的事……不清楚……真不清楚啊……他们说会处理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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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韧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供述，心里阵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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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维柯警车里，周铁和队员们清晰地听到了每一个字，某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
这比他想象的更黑暗、更组织化，完全就是现实版的暗网犯罪，视法律和人命如无物。
《畜生！一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老刑警李建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铁猛地一把扯下耳机，重重摔在控制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抓人！随即行动！一组二组跟上！统统带回去！》
他吼了一声，拉开车门就第某个冲向会所。
李建国、陈亮等队员随即子弹上膛，迅速跟上。
包厢里，弥漫着血腥和恐惧以及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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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韧望向怨气未消、黑气仍在翻涌的沈文秀的鬼魂：
《他们都招了，警方也听到了。
有监控有录音，这三个人涉嫌故意杀人，就算不判死刑，也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个结果，你能暂时接受吗？》
沈文秀的鬼魂周遭黑气剧烈涌动，嗓音尖锐刺骨，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太天真了！没有物证！那粉碎机早就被他们处理了！
那些土也散得到处都是！就凭他们吓破胆时说的几句话？
等他们缓过神来，找个厉害的律师，全都能翻供！
说是被刑讯逼供，说是出现幻觉！到时候，他们照样能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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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韧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沈文秀说得残酷却现实。
现在的司法程序，光有惊骇状态下获取的口供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完整的、扎实的证据链。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我恍然大悟你的不甘和怨恨。但现在真的不行。
倘若现在让他们三个突然暴毙在这个地方，我和张睿就是第一嫌疑人，警方一定会追查到底。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信我，再忍耐一下，等我安排。》
说完，张韧不再多言，转身示意张睿离开。
张睿早就想走了，赶紧跟上。
临出门前，张韧背在身后方的手，手指极为轻微地弹动了三下，
三道细如发丝、肉眼难见的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王猛、李强、赵凯三人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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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周身那层浓郁粘稠、保护他们免受阴魂直接侵害的血红色煞气，
如同被针尖刺破的气球，发出一声轻微的、只有张韧能听见的《啵》声，悄然消散殆尽。
这意味着，沈文秀的鬼魂从现在起，行毫无阻碍地靠近他们、影响他们了。
刚迈出包厢来到走廊，周铁就带着李建国、陈亮等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过来，
迅速控制住走廊两端，冲进包厢，给瘫软在地的三个歹徒和方才苏醒、惊魂未定的陪酒女戴上了手铐。
《全部带走！回市局详细审问！》周铁脸色铁青，
锐利的目光在张韧和张睿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疑惑，命令道。
张韧和张睿，连同那三个失魂落魄、几乎是被拖着的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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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瑟瑟发抖的陪酒女，都被分别带上了警车，闪烁着警灯，驶向南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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