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一哆嗦,都被吓坏了好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贡岁币是何鬼?他又不是天子,哪有上贡?!
他气得脸色发白,心口剧烈起伏着,指着简宁道:《你,你,你勿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难道那些来京城自杀上吊的官员是嫌日子太好过了么?》
简宁眼里一片冰冷,草根永远是最痛恨贪腐的,哪怕是她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曲锐连连高升,就因不给你谢礼你就恼恨于心,将其闲置,呵呵,刘公公可真是陛下的好帮手啊!待这天下能吏直臣都去了,你刘公公就是天下之主了!》
这帽子扣大了,刘瑾吓坏了!
他已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内。简云舒一介草民,就算天子对她有几分青睐,可又怎敢与自己直接叫板?!就是李东阳,杨廷和都不敢呐!那些敢和自己正面刚的人都死翘翘了好么?难道她不知道?得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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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本能地就感到了一股阴谋,他冷哼了一声,道:《饭行乱吃,话不能乱说,简云舒,杂家行将你送到天子近旁也可让你下地狱。》
简宁轻笑,那嗓音好似锦帛撕裂,嗓音很轻却很刺耳。
《那公公试试?》
态度倨傲,眼神冷漠,这一刻,刘瑾忽然发觉: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好哇!
杂家这是自掘坟墓,将刘健之流给挖了过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群狗腿子怒目而视可偏偏不敢动手。别说他们没那个胆子,就是刘公公也没有。
莫说现在简宁简在帝心,就是帝王已忘怀了,可这宅邸乃是天子亲赐,象征的是皇权,刘瑾可玩弄帝王心,可却万万不敢践踏帝王之尊,若让这个地方染血了,他也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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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有种!》
刘瑾脸都扭曲了,《杂家倒要看看你有几条狗命,胆敢对杂家这样放肆!》
简宁冷哼,甩了甩袖子,直接进后堂去了。
好你个简云舒,你耍横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刘瑾差点就喷血了,气得浑身发抖,这样的羞辱他已然很久没尝过了,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在太子府邸时也不曾有。
带着一群狗腿子怒气冲冲离去,而赵基则一脸不解,《先生,你……你为何如此?》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简宁淡淡道:《邪不压正,我是他进京城的,我若不找个机会跟他闹翻,来日必被清算。》
赵基瞪大眼,《作何会?那些可都是忠直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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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简宁讥笑,《为官不在人品好坏,只在合利益否。忠直之人未必不会犯错,有时为了天下他们也行杀无辜者。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就是这道理。》
赵基只觉被猛敲了下,面露郁色地道:《那些圣贤也如此么?》
《存有人性还作何成圣?》
简宁望向赵基,一字一句道:《杀一人救千人,圣人向来都是被供奉起来不具人性的。》
这话很深奥了,赵基不是太能理解。可他还是从简宁的话里听出了点东西。
阳光投射下必有阴影存在,当美好被撕裂,剩下的只是黑暗。在官场,想要有作为,某个清官务必要比贪官更奸,更心狠手辣,不然无立足之地。
赵基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这点,心头便是有些沉闷。为天下先就要牺牲无辜,当大业得成时,那些圣人可曾不能面对自己过?
结束了一场沉闷的话题,外面也开始下起了雨。比起江南,北京夏日的雨并不少,只是少了些缠|绵,多了些直接。往往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须臾功夫,便是停歇,天边又绽出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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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心情就像这雨,忐忐忑忑时望着主人家从容的模样也渐渐寂静下来。
他们的姑娘若没把握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
被气走的刘瑾越想越恼恨,他决定这回一定要给简宁一点颜色看看。直接回了豹房复命,一进殿堂见了朱厚照便是大哭,《皇爷,皇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正逗着鹦鹉的正德被吓了一跳,因为刘瑾的模样实在狼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身上湿淋淋的不说,面上居然还有清淤,很是狼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德愣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道:《大伴,你这是……被人打了?》
《皇爷啊,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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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爬到正德脚下,一把抱住正德,大哭道:《陛下啊,奴婢,奴婢,奴婢不敢伺候您了。》
《这怎么了?》
正德一听这话便以为他又被哪个大臣欺负了,反正这事也不是头次发生了。那些人找不到自己麻烦就找刘瑾麻烦,这都成常态了。
他逗着鹦鹉,漫不经心道:《又哪个欺负你了?朕给你做主。》
《陛下啊!奴婢奉命去请简先生来,可她倒好,竟骂奴婢是狗才,还,还,还……》
《简云舒?》
正德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是吩咐刘瑾去找简宁了,只是没联想到他办事挺上心,自己一说立刻就去办了。
《她作何了?为何骂你?是不是你刘瑾仗势欺人,态度不好?》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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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进豹房心就偏了!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竟不如某个小女子的几面之缘么?
刘公公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来,心里真发凉了,哭着道:《她,她说,她不来,还说,还说要尊礼法,她来豹房无名无份的……》
《她当真这么说?》
正德停住脚步手转身看刘瑾,刘瑾一看这表情就喷血了。
您为何在笑?
《哈!》
正德一昂头,《我就说嘛!这天下哪有女人不爱天子宠幸的?她简云舒固然名满天下,可朕也是天下共主,这最好的女人自然要嫁最棒的男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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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笑了几声,一脸兴奋地道:《说说,她想要朕给她何名分?昭仪?美人?不,不,她那样心气高的人起码得是个贤妃吧?众妃之首……咦?这样想还是皇贵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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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够了!
刘瑾差点就哭了。
陛下的脑回路作何越来越诡异了?最近他经常有些摸不准天子的脾气,特别在简云舒的事上。
《陛下……您,您有贤妃了……》
刘瑾小声提醒着。
《啊?这样啊……》
正德瞪大眼,《那干脆就让贤妃把位置让出来,让简云舒来当好了。》
靠!
您当这是菜市场?后妃的封号也能随便换?那都要太皇太后,太后,皇后首肯的。除非那妃子犯了极大错,不然哪可能随便换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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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皇爷啊!》
刘瑾见正德不上钩又随即大哭了起来,《您可不能将那个白眼狼弄进来啊!》
《作何说话的?!》
正德一瞪眼,《先生乃是我的良师益友,以后还会是红颜知己,更会加结发夫妻,你给我尊重点!》
结发夫妻?!
刘瑾的眼瞪得老大,您不是有结发的夏皇后了么?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得先上眼药。
《皇爷!那女子狼心狗肺啊!您看她奴婢打的。奴婢就说了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结果她就呵斥奴婢是畜生,还说陛下不守礼法乃是礼崩乐坏之兆,这,这分明是在骂陛下是昏君,我大明将亡矣啊!》
刘瑾拉着袖子直抹着眼角,哭哭啼啼地道:《她,她还做了半首诗来嘲笑陛下。一杯美酒千人血,数碗肥羹万姓膏。虽只有半首,可奴婢觉着她这就是在讥讽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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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呆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耸耸肩道:《她说得也不错,践踏礼法的确是礼崩乐坏之兆,她那性子的确会说出这话来。》
什么?
何?!!
刘公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天下竟还有这样的人吗?!被人骂了也无所谓?!这人还是天下共主?!这,这人当真是自己注视着长大的那个天子么?
《不过这小妮子也太大胆了!不来就不来罢,何必挖苦人?!》
《陛下,她,她这是小瞧您啊?》
刘瑾已然绝望了,可他还想挣扎下。
《就眼界上……》
正德忽然笑了,《朕觉着还真不如她。刘瑾,你没发现么?她跟我们似乎不是一个世上的人,她虽不爱言语,可她脑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那香皂纯露我给母后送了些去,母后可喜欢了!不日就要召见云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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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皇……爷……》
刘瑾说不出话来了。同时心里涌起浓重的危机感,今天眼药没上成那就要提防对手给你上眼药,该作何破局?
该死的简云舒!
本质上他们都是一类人,无根基只能靠帝宠。他们如今都是备受天子宠信的人,因此上眼药这招恐怕不好使。毕竟天子三天两头就想看射雕,这人是常在天子跟前的,上起眼药来就不那么好使了。
刘瑾恨得牙痒痒。他忽然发现,简宁的话很有道理。
《好了,好了,大伴你也别哭丧着脸了。你如今替朕挡着那些人,肝火大,说话难免不客气,定是简云舒觉你冒犯了才会如此的。》
说罢又是哈哈一笑,《小妮子,都说江南女子柔似水,可她倒好!活脱脱一匹烈马!》
他说着便是抬脚,道:《走,朕亲自去会会她,朕还非要降伏了这匹烈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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