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 魔杖(中) ━━
对于一般的小巫师而言，在有人教的条件下，用一两天的时间，学会一个最简单的魔咒，那是一种最基本的情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在最基本的情况之外，还存在《作何教也教不会》和《一教就会》，这两种极端情况。
尤涅佛认为，自己属于后一种。
他从不自认为是普通人，对他来说，那才是一种自欺欺人。
认清自己的现状，摆正自己的态度，作出恰当的选择，才是偶尔浪一浪的资本。
所以——
《斯内普教授，您就教我个魔咒呗。》他轻微地地拉着斯内普的长袍，尽可能地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您不教我的话，我到时候还得再跑一趟，没准还是您带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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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给您添麻烦啊。》
斯内普眼角抽了抽，露出前所未有的嫌弃的目光。
《聪明的歌瑞尔先生。》他把袍子从尤涅佛手里拽出来，讽刺地说，《莫非你感觉你在这个地方就能学会某个魔咒？莫非你以为自己其实是一个天才？》
《魔力的储量和大脑的容量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否则统治魔法界的就不是巫师，而是巨人！》
但是，我的脑容量也不小，甚至超过所有人……
尤涅佛在心里这样说，但到嘴边，却变成了：《倘若是一般的老师，我自然不敢做如此妄想，但是您不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顿了顿，说:《您不仅是一位学识渊博的魔药课教授，还担任着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职位，您还从魔法部的魔爪中把我解救出来，这样的您，有什么道理连某个最简单的魔咒都教我不会呢？》
斯内普的脸色有所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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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涅佛紧跟着说:《总之您先教教看，能学会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教会，就是我资质愚钝。试一试，又没有何损失，万一成了，您之后不也少费点心？》
斯内普想了想，委实如此。
倒不是尤涅佛说话好听，而是他联想到，依照邓布利多一向的个性，若是尤涅佛再跑一趟对角巷，还真可能又叫他陪同。
那可真是麻烦到家。
那就教教看，反正也没何损失。
只是，教某个什么魔咒会比较好？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波及范围极广的魔力爆发，清楚尤涅佛身上的魔力绝不能以普通而论。
若是控制不好，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得找某个足够简单、毫无威力、且绝对没有危害的魔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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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闪过一系列的初级魔咒，最后敲定：《好吧，我教你，但你若学不会，下次也别来找我。》
《一言为定。》尤涅佛愉悦地说。
时隔数日，终于有机会学到魔咒，并且是合理合法的版本，真不容易。
他接着问：《您要教我哪个魔咒？我感觉漂浮咒就不错！又或者收缩咒！都是很方便的魔咒，并且看上去也不难学。》
斯内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说：《我要教你作何让魔杖发光。》
不等尤涅佛有所反应，他就望向正给隐德莱希丈量尺寸的奥利凡德，问：《奥利凡德，借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正忙着，头也不回地说：《方才拿出来的那些魔杖里，你们自己挑一根。》
尤涅佛小跑过去，拾起一根魔杖，又小跑回来。
斯内普转过身，背对众人，让尤涅佛也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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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了。》他提醒一句，便开始示范。
只见他魔杖轻轻一点，短而平地吐出某个词来：
《Lumos（荧光闪烁）。》
紧接着，就看见魔杖发出了淡白色的明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光被他宽大的黑袍挡下，没有影响到正在配魔杖的几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约莫三四秒钟之后，他又吐出某个词来：
《Nox（诺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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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随即随之熄灭。
他撇过头对尤涅佛说：《如你所见，这是一个极简单的魔咒，倘若这样东西都学不会，那就说明你是某个蠢材，只能回去多学几日。》
《你试试。》他说。
《好。》尤涅佛答应道，《我试试。》
手持魔杖，学着斯内普的样子，轻轻挥动，一声《Lumos》轻微地地自尤涅佛舌尖跳出，随着最后某个音符结束，杖尖也静静地定格在空间的某个点上。
下一秒，在斯内普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点光芒自杖尖夺目而出。
那是一种金白色的璀璨光芒，似无数支密密麻麻的锐利白色箭矢《噌》得一下齐齐飞射，雪亮的洪流一刹那就淹没了整间房屋，所有的东西都失掉颜色，只留五道极长的影子，从五人的脚跟，分别延伸到货架、墙壁、乃至橱窗外的街道上，漆黑如墨。
《Nox！》斯内普焦急的嗓音随即传来。
只是烁光依旧，既不减少，也无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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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魔杖店里仿佛是失去了声音，别说是一根针掉在地上，就是气体通过鼻腔的鼓动声，也没有听到一丝。
直到另一声轻微地的《Nox》从尤涅佛口中喊出，这仿佛能刺透玻璃和眼球的光，才逐渐熄灭。
五六秒后，隐德莱希首先透但是气来，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活力、情绪、所有的波动，才重新出现在这封闭的小空间里。
……
《您还好吧…….》尤涅佛小心翼翼地问斯内普。
斯内普正紧紧地闭着眼睛，倘若详细观察，还能从眼角看到一丝淡淡的泪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目光正对着照明咒，因此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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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则平安无事。
《只要你的眼睛没和我一样瞎，就清楚我现在肯定不好。》斯内普浑身散发着阴沉沉的力场，冷漠地说，《倘若是在霍格沃茨，我一定要给你扣一千分，不，是一万分，不，我要开除你。》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震怒，否则下一秒就要彻底涌出一样。
《只是，是您教我的。》尤涅佛更加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斯内普还是露出一丝震怒，然后就越露越多，《我绝对要建议邓布利多什么东西都不要教你！只因你绝对会让霍格沃茨鸡犬不宁！我当时就理当把你留给魔法部！》
《这是个意外。》尤涅佛说，《我能感觉到，这次我其实没有输入很多的魔力……》
《你这是在炫耀吗？》斯内普打断道。
《歌瑞尔先生，你现在理当很骄傲吧，拥有如此巨大的气力，是不是觉得走上了巅峰，未来的世界必属于你？》
《我见过不少有这种想法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惨！你要是不克制一下自己的力量，你绝对会像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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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出离愤怒，尖刻讥讽有向狠毒诅咒发展的趋势。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有骄傲，这也没何好骄傲的……》注视着斯内普更加冷冽的脸色，尤涅佛头痛地说，他实在是不清楚该作何解释好了。
和上次不一样，他这次已然刻意压制魔力的涌出。
只是立马，他就发现根本就不需要压制。
在这种程度下，他完全行操纵输入魔力的大小。
魔力的储备是如此空虚，似乎上次就已然挥霍一空。
而输入到魔杖里的魔力，也只有上次的百分之一。
甚至不到。
就产生的魔力波动而言，其实就和斯内普施展时的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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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效果却如此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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