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7. 魔杖(下) ━━
世界上存在两种概念可以造成效果的变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是质，如碳构成石墨与金刚石。
二是量，如滴水汇聚成河流与汪洋。
照明咒的效果如此之好，必然是两者之中有哪一个出现了异常。
而尤涅佛也确确实实地感觉到，魔力的输出是处于某个正常的范围，那么，问题就可能是出现在魔力的性质上。
而说到性质，他就不得不联联想到无形之术中阐述的性相这一概念。
据典籍阐述，宇宙之中存在包括灯之准则在内的九大根源准则。
而通过修习无形之术，行使自身的存在向相对应的某一准则逐步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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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过程中，准则所蕴含的某些特性，会随着修行的深入，逐渐体现在个体身上。
这些特性，在典籍中被统称为性相。
尤涅佛拥有四阶灯相，而《灯》正与照明有关。
至于是不是真的就是这样东西原因，或许还行再印证一番。
印证过程很简单，只要再施展某个修复咒进行对比即可。
只是当下，不便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想着，他便收回思绪，望向隐德莱希。
她正在挑选魔杖，抑或被魔杖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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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凡德甚是敬业，尽管发生了照明咒这档子事，令他对尤涅佛颇感兴趣，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围到他跟前，而是选择继续为隐德莱希服务。
很有职业道德。
与尤涅佛造成的情况截然不同，隐德莱希试过的魔杖总是会有些许反应，但这反应并不强烈，甚至称得上是微弱。
但是，在性质上，似乎有些特别之处。
那是一种从杖尖释放出的稀薄的白雾，尽管只有一点点，但却着实令看见的人感到冷寂。
那种感觉，就似乎是在冬天，某个人站在空旷寂寥的大街上，叫冻人的寒风不小心吹进牙齿的缝隙，叫人忍不住咯咯作响。
几乎没有魔杖喜欢这种感觉，到她手里似乎都要打某个冷颤，在离开之后又仿佛能听见舒了一口气的嗓音。
事实上，她已经试了不知道有多少根，旁边的长匣子快要垒成小山。
只有几根雪松魔杖还能微微凑合，但也远远没有达到能说是满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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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隐德莱希，就是奥利凡德，也无法忍受这种凑合的感觉，看得出来，他很不乐意给自己的魔杖找某个勉强的主人。
尤涅佛看见隐德莱希咬着下嘴唇，雪白的牙齿微微露出来。
他盯着隐德莱希的脸，不清楚在思忖何。
过了一两分钟。
《隐德莱希·罗尔。》他忽然说，《你是罗尔家的小姑娘，对吧？》
隐德莱希微微蹙眉，又似乎有些不明因此，但还是点头示意:《是的。》
随后，奥利凡德又不再说话。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乎有何令他甚是纠结的事情。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说：《有一支魔杖，或许会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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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搬着梯子走进货架深处，来到某个积满灰尘的架子前，一步一步攀到最接近天花板的一层，从里面抽出某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长匣子。
他又捧着那长匣子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隐德莱希面前，脸色严肃。
他这样说：《我奥利凡德家族传承千年，世代制杖，从木材，到杖芯，到组合，再到与巫师之间的搭配，没有一代不为精进魔杖工艺呕心沥血。》
《而独角兽毛、凤凰尾羽、火龙心弦，是我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千百种魔法材料里，挑选出的最适合作为魔杖杖芯的三种材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是罗尔家的人，或许能够理解这意味着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隐德莱希点头示意。
奥利凡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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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贩卖除这三种杖芯之外的魔杖。》
《只是你的情况委实特殊。》
他打开长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造型稍偏古朴的魔杖，说：《紫杉木，夜骐尾羽，十二英寸，质地坚韧。你试一试。》
《据说你的祖先也使用过相似的魔杖。》他又补充道。
隐德莱希顿时心神一凛，问:《是我哪位祖先？》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只是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记载。》奥利凡德把魔杖递给隐德莱希，说，《总之，你先试试。》
听奥利凡德这样说，隐德莱希也就不再询问。
她接过魔杖，指尖刚触到杖身，魔杖就好似没拿稳一样掉在地上。
《作何了？》奥利凡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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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隐德莱希摇头叹息，说，《就是有点冷。》
她拾起魔杖。
尤涅佛听见耳边传来《嗖嗖》的呼啸声，紧接着便看见一道缠着冰晶白雾的小型飓风自魔杖倏忽而出，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间下降了好几度。
尤涅佛隐约闻见一种如海水般冰冷的味道，随之便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之意。
他扫了其他人几眼，并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是这体验太过轻微。
《好！好极了！》奥利凡德忽然大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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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德莱希握紧魔杖，问:《何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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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奥利凡德说，《这支魔杖使用的夜骐尾毛，和你祖先使用的是来自于同一只夜骐。》
尤涅佛感觉到从隐德莱希那里传来一种奇怪的情绪，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斯内普好像也不太高兴，威廉森好像欲言又止，但他们的目光落点都是在魔杖的杖身上，他们似乎对魔杖的木材有所意见。
但隐德莱希还是买下了这根魔杖。
花了四十枚金加隆。
奥利凡德给出的理由是，古董，绝品，并且卖这根魔杖让他感觉违背自己的荣耀。
但这些好像加财物就行。
……
隐德莱希配好了魔杖，总算又又一次轮到尤涅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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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又试着施放了几次照明咒，并且努力地将魔力输出得更小，就似乎是用一根细细的吸管插进湖泊(尽管这样东西湖泊有些干涸)，才将释放出的光亮控制在比较正常的程度。
在试过十几根魔杖之后，他发现每根魔杖对他都有不错的响应，并且相差仿佛。
为此，奥利凡德不得不进行更加细致的对比。
最后，他把两根魔杖摆到尤涅佛的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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