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希趴在床上,后背却何都没有,并未被移植翅膀,只是缠满了绷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谁…?》周嘉希有些惊恐地注视着目前这样东西陌生的寒绯樱omega,也感知到了他身上森冷的凶气,却无法动弹。
凌子夜冷声问:《翅膀在哪里???》
《翅膀…?》周嘉希愣了愣,不久反应过来,《你认识那对翅膀的主人?》
凌子夜正要说何,外面突然传来数声枪响:《嘉希——!!》
《爸!!》周嘉希喊了一声,脖颈却被枝条绕住,凌子夜转向外面:《让他进来!》
鬼冢的数个人没再阻拦,放了周谨进去,他一脚刚踏进门,冰冷的枪口便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枪扔了。》陆子朗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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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没动作,凌子夜手里的枝条绞紧了些,《听不见吗?!!》
看见周嘉希被挟制,周谨立马扔了枪做出投降的手势:《你们想要何?有什么冲我来,别对他动手,他只是个孩子!!》
《少废话!!》凌子夜吼道,《翅膀在哪里?!!》
《翅膀…还在…》周嘉希脸色苍白,费力地开口,《爸…把翅膀还给他们吧…》
《没联想到还没等我们找,你们就先找来了……》周谨有些不忍地看了周嘉希片刻,道,《就在地下一层的低温储藏室,屋子密码是0607.》
凌子夜眼里闪过一丝犹疑,跟门外的数个人使了眼色,让他们去取,又问:《为什么没有做移植手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买来了翅膀,嘉希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做手术。》周谨说,《放了嘉希,有何都冲我来……》
《是吗?》凌子夜笑笑,松开了周嘉希,枝条如爬行的蛇一般又攀上了周谨的身体,缠住了他的脖颈,《那我就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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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周嘉希摔下了床,抱住凌子夜的腿,《是我翅膀被截掉之后闹着要自杀,爸爸太惧怕才会…见谅…都是只因我,别杀我爸爸…》
为了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人,周嘉希才考入了柯迪军事学院,成绩优异,还曾带领作战小队在亚联盟的冬雪杯中取得亚军,就连联合军团都已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前途无量。
可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他在即将作为优秀毕业生进入联合军团时却查出了翅膀病变,不得不被截掉翅膀,而他原本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未来,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只是正因他体会过失去翅膀的痛楚,才更不能接受将自己的未来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
但显然,有些事情已然无法挽回。
《滚开!!》凌子夜用枝条把他拖开,缠着周谨的枝条却被冲进来的潘纵月瞬间斩断。
《凌子夜你给我冷静一点!!》
话音未落,潘纵月面上就猝不及防挨了任祺安重重一拳头,他踉跄了一步,转头看向任祺安,满脸不可思议:《你有什么毛病??》
任祺安也满脸怒容:《你不清楚他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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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夜满头冷汗地捂住自己的手,顾不上那边,只是转向周谨:《你也是青沙翼龙新人类,作何会不把你自己的翅膀移植给他…?》
闻言,周谨苦笑:《倘若可以,我当然愿意。》
《何意思??》
周谨没说话,只是缓慢地展开自己的翅膀,恰巧虎宿数个人也走进来,看见目前的情形,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那或许已然不能叫做《一对》翅膀了。右半边翅膀有几道经年的烧伤的穿刺伤,左半边则是直接被炸没了大半,只剩残缺的骨架和黏连的皮肉。
《二十五年前,我作为亚联盟副军团长,跟随罗格军团长,与菲尔伽和阿斯兰德的军团组成联军,清剿了组织sinister的亚联盟分部。》周谨说,《也是在那一战里,我的翅膀受了伤…》
亚联盟分部是组织最早被清剿的一个分部,那一战之后,组织灭绝人性的残酷行径和疯狂野心才被披露,专门清剿组织的联合军团也是在那之后才成立。
《作何会…》凌子夜咬紧了牙,《为什么你们有苦衷,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伤害别人…》
明明已然是被命运那样残酷对待过的孩子,好不容易逃离了组织,却还是要被人以所谓爱的名义夺走飞翔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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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周谨收起翅膀,认命地闭上了眼。
《不要——!!》周嘉希跪在地面嘶吼着,满脸都是纵横的泪水,《别杀我爸爸!!他这一辈子都为了别人,只有这一次…翅膀还给你们,杀了我也行,你们要何做补偿都可以,别杀我爸爸……》
周谨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做错的事情。只是作为某个父亲,他宁愿死、宁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也不想看着自己曾经意气风发的孩子整日消沉不振、丧失生的意志。
可最终,他竟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子朗望向凌子夜,总是杀伐果决的他手有些抖,红着眼迟迟未能动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子夜…》戚星灼总算忍不住开口叫了他一声,却又感觉自己没有劝他的立场,只有潘纵月走上前拽了他一把:《翅膀已然拿到了,凡事留一线。》
《如果你杀了他,和他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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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区别,就是即便我家孩子没了翅膀,我也不会抢走别人的翅膀给他…》凌子夜说,《——被夺走翅膀的不是我,我没有替他原谅的资格。》
《倘若他也希望你能手下留情呢…?》许蔚然走过来,《家主,你了解他的。》
凌子夜眼睫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谨就一把抓住了陆子朗抵着他的枪:《只要别伤害嘉希,我怎样都行。》
他说着就要扣动扳机,枪却被潘纵月的枝条击飞:《你就这么死了,你是想让你的孩子痛苦一辈子吗??》
《凌子夜——》潘纵月又看向凌子夜,《你自己也清楚,他还罪不至死。》
凌子夜下意识望向任祺安,眼里满含着迷茫和无措,任祺安握住了他发抖的手,却没表明立场,只说:《考虑你自己就好。》
凌子夜攥紧了拳头,好半天,又松下来,冷冷注视着周谨艰难地开口:《——24小时之内,我要瞧见你自请辞去评议员的任职,你这样的人不配待在评议院,这是第一。》
周谨摇摇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
《第二,》凌子夜打断了他,《我要你动用军团的力量去彻查蔓城那条器官交易链,然后自己向军团坦白你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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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把关于组织临时实验室的所有情报都给我。》
《组织的情报?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任祺安说,《你只需要知道,对组织,我们的立场和你并无不同。》
凌子夜迈出房间,撂下一句:《倘若你没能做到这其中任何一条,我都一定会找到你们。》
*
事情解决得还算圆满,可坐在返程的机甲上时大家却都一言不发,凌子夜也只是沉默着靠在任祺安怀里,熬了数个大夜的眼睛通红,却始终未能阖上。
死一般的寂静中,正坐在宋典旁边注视着电脑里周谨提供的实验室资料时,梅比斯手里的酒瓶却忽然滑落,砸了个粉碎,将机舱里的人都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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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斯你——》苍绫华话没说完,就看梅比斯的模样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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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斯圆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谁叫都不理,半晌才回过神来。
《梅比斯梅比斯,你又看到何了?》戚星灼问她。
宋典小心翼翼开口:《该不会是又有组织的人要找上门来了吧?》
梅比斯顿了顿,微颤的目光匆匆扫过紧紧依偎着的任祺安和凌子夜,扫过大家,不久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重新打开了一瓶酒:《找上门来又作何样?没有一瓶酒解决不了的事情!》
程宛蝶笑:《看来只是喝多了。》
《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可怕的预言。》宋典松了口气。
《预言??你们还有人会预言呀?》许蔚然凑上来,《可不行预言一下我何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
梅比斯瞥了他一眼,随即掏出一副卡牌:《有酒没有?》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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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就能算,没酒算不了。》
《有、当然有!家里酒窖存着可多好酒了!》许蔚然立马说。
闻言,凌子夜联想到酒窖里那些他从各处搜罗来、或是存了好些年的酒,打了个激灵,即便疲惫至极也还是本能地开口制止了一下:《喂……》
《我们家主可大方了,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管够!》
《……》凌子夜闭了闭眼,无言以对。
好一时面子的结果就是他回到鬼冢从凌晨三点从来都睡到下午四点起来,打开门就看见许蔚然踌躇不安地等在外面,脑袋都要埋进心口:《家、家主…我错了…我也没想到她那么能喝……》
凌子夜目前一黑,踩上拖鞋就往外面去,来到四面通风的长厅时,梅比斯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给排队的鬼冢成员占卜,脚边已经撂了几十个空酒坛子、酒瓶,旁边还有人支着火堆暖酒。
《简直神了,她凌晨让我此日别靠近树,我一大早差点被睡在树上那家伙砸到!》
《何止!她说我最近财运亨通,我方才赌球就赢了1:1300的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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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梅比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算桃花、算财运、算平安健康,却没有人清楚梅比斯能算到未来,也能看到过去。
一旁也在喝酒的苍绫华朝他招手,凌子夜便过去坐到她旁边。
而属于所有人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去,那些注定演变为悲剧的未来,都将被她某个人深埋心底、独自承受。
此日山上天气不很好,有些阴,灰色的天堆积厚重的云,雨要下不下,还有些凉意。
《宝贝,作何穿这么少?》苍绫华问他,扫了眼,没看见任祺安,便十分自然地用羽翼虚搂住凌子夜,凌子夜还在心痛自己的酒,没答话,只是一歪脑袋靠在了她肩头,有苦说不出。
程宛蝶坐在对面整理自己方才到山上采的花草,轻轻一扬手往他身上拂了些细碎的香料,微笑着道:《睡够啦?》
《嗯…》
凌子夜从屋子出来一路到大家正聚集的长厅都没看见任祺安的身影,也想不出他能去哪儿,发了会儿呆,眼前却突然覆上一片阴影。
凌子夜掀起眼,满脸写着不爽的潘纵月站在身前,抬手指了指自己肿得老高的左半边脸:《凌子夜,你这个地方欠我的用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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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いとうかなこ《hacking to the gate 》
作词: 志仓千代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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