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照片 ━━
那天晚上, 曾小天兄妹俩没吃尽兴，又点了一堆的烧烤赶了回来，怕被家长说上火, 几个人跑到了楼顶天台上去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曾小天还偷偷抱来几瓶啤酒，他和曾祥都能喝，阿文比较乖，只喝汽水。
楼顶种了花和菜, 空间并不算大，叶昭坐在围栏边上, 看着远方的大海，一片漆黑。
几年之后, 填海工程会把海岸线再往外推几百米，以后这里离海就更远了。
现在的高楼大厦还不够多, 也没有所谓的夜景亮化工程, 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四处，再远几分, 甚至还有不少的农田。
叶昭在想着食堂竞标的事, 价格太难把握了。除非前期打定主意不赚财物，不然很难拿下。
曾祥给她拿了几串羊肉，以为她还在为白天的事懊恼。
《其实, 你不用太在意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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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听懵了，她抬起头看他，曾祥解释：《我也有后妈。》
哦，他在安慰她。
但叶昭一听他说后妈, 心扑腾扑腾乱跳, 他后妈会不会真是她亲妈呀？这真是太狗血了。
难得他主动提起, 叶昭主动出击：《你跟你后妈相处过吗？》
《相处过, 在我小的时候。我爸和我后妈都在港城，我爸是港城人。我的后妈，手段更狠辣。》
叶昭诧异：《怎么了？她打过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打过我。》曾祥注视着远方，《比打我更可怕……》
给他的童年造成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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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不清楚该怎么接话了，她亲妈不像是个会虐待别人的人啊。
如果金静之真的虐待了别人的小孩，那她的小孩被虐待，是不是算此外一种的报应？
但，这不可能啊。
《你后妈叫何名字？》叶昭脱口问道。
曾祥望向她：《重要吗？》
《重要。》
《你想帮我去打击报复？》曾祥竟然被她傻傻的样子逗乐了，《快吃烤串吧，凉了不好吃。》
叶昭清楚问不出名字，换了一种问话方式：《她作何虐待你的？》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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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但想想对方是受害者，他此日说出来也可能只是想安慰她，并不是真的想跟她倾诉，便只好作罢。
《我恨她，怕她，为此躲开她，从港城躲回了这个地方。但没有用，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回去，解决掉她！》
曾祥的语气甚是谈定，但眼神满满都是阴厉的戾气，叶昭被他的样子吓着了。
他好像不是真的安慰她，而是在跟她发出邀请，一起干掉《后妈》！
曾祥：《躲是没有用的，只能迎难而上。》
《你们在聊什么！快点过来喝酒。》小天叫他们。
叶昭不喝酒，她要保持头脑随时都是清醒的，她在回味曾祥刚才说的那句话，《解决掉她》！
苍天，她一个良好市民，可不敢做犯法的事。
李瑞香的父母来深城后，第二天就开始跑各区的菜市场，用了两天时间，就基本摸清楚了深城的菜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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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叶昭和李瑞香一起去阿娇旅馆找她爸妈。
李瑞香爸爸李正新是大厨，做得一手好菜，她妈妈秦阿姨精明能干，擅长进货管理，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在宛城的各个食堂和饭店里做帮工。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行出来单干，夫妻两个都特别积极。
看她们来了，秦阿姨拿出某个小本本，跟她们算成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们走遍了这周围的市场，菜价比老家的贵好多，后来我就跑去问人，问他们去哪里进菜，他们说要去关外。此日一早天没亮，我们俩就挤别人面包车一起去了趟关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瑞香诧异：《你们跑关外去了？我来了那么久都没出过关。》
《你就躲在工厂里，什么都不懂。关外有个很大的农批，都是周围小城镇拉来的菜，菜价比老家的还便宜！量大，选择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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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问：《每顿每人按照两荤一素一汤的标准，成本要多少？》
《两荤一素怎么做也很讲究的，食堂里的荤菜都是肉炒菜，做时令菜，便宜又健康。按照1000人以上的量来准备的话，每餐成本行控制在1毛5以内，也就是说午餐晚餐成本3毛，早餐成本低可控制在5-8分财物以内。》
《包含人工了吗？》
《人工费含进去了。》
叶昭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我们成本在3毛5分到3毛8分之间？》
《批发菜价倘若价格压实了，还可以更低。》
李瑞香提醒：《竞标要求有个报价限额，这个食堂餐食厂里补贴一部分，工人自掏腰包一部分。竞标的最高限价是每天厂里出5毛，工人自己掏5毛。》
秦阿姨：《那加起来，限价最高是每天1块财物？那这利润空间可就太大了。》
《阿姨，这是竞标，价低者得，没人敢报一块财物的。我问了人，现在工厂自己经营食堂，工人一分财物不掏，厂里每人每天贴5毛钱左右。也就是说，我们总价高于5毛其实就失去竞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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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香解释：《妈，现在食堂是工人免费吃的，全都是厂里补贴，但实在太难吃了，厂里才出来政策要把食堂承包出去，厂里出一部分钱，工人自己也出一部分财物。》
秦阿姨：《那我们报多少钱合适？》
李瑞香看向叶昭：《我们报5毛财物？厂里分摊2毛5分，工人掏2毛5分。每人每天赚1毛2分，倘若成本控制的好，也可以赚多一点。》
就算是这样，也依然是每天赚几百的大生意！
叶昭摇头：《这样报价，我们一点优势都没有。万一别人报个4毛9分，我们就输了。》
《要不，你偷偷去跟你叔叔打听一下，别人都报了多少呗。》
《那自然不行，我不能让他清楚，我参与了这样东西项目。并且他是老总，不方便去问的。我向来都在想，竞标价我们必须尽量压低了去报，以提高竞争力，随后从别的地方再把财物赚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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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爸爸在一旁抽烟，他不善言辞，插不上嘴，秦阿姨发现叶昭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小女孩，做事却很有主见，她问：《怎么把钱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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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设置普通员工餐和精品餐，员工餐就是竞标价，精品餐行提供更好的菜色，供有需要的员工自行选择。》
李瑞香拍掌：《这样东西可以唉。》
《现在的报价是一日三餐的，我们还可以提供宵夜，你们不是经常加班吗？加班到十点十一点，肚子饿了，总会想吃点什么，那时候大门也锁了，出都出不去，只能在食堂里解决啊。》
《这个也行。》
《还有，食堂位置那么大，是不是行开辟某个地方作为小卖部，工厂里的小卖部，不难赚财物吧？》
《对啊！完全行！我们平时想要吃个冰何的，就不用跑出去买了呀。》李瑞香简直是最佳搭档，叶昭说什么，她都目前一亮，觉得大有财物途。
秦阿姨也感觉《钱途》宽广，她问叶昭：《你想报多少财物？》
《四毛。成本控制得好，每人每天利润5分财物。尽管利润低，但只要把摊子支起来了，每天赚两三百完全没问题。而且这个报价，后面随着物价增长，是可以调整的。》
叶昭：《我算了一下，押金1万，启动资金需要2000左右，阿姨你们愿意出多少，就占多少股份，行吗？随后谁干活了，谁再此外拿一份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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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有意见，秦阿姨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说：《叶昭，我们现在一起合作，是怎么合作法呢？有些事，还是提前说好比较合适。丑话说在前头嘛，是不是？》
《这样好，这样公道。股份是股份，工资是工资。》
从来都没说话的李爸爸窘迫笑道：《我们没多少财物。》
秦阿姨：《我们手头委实没多少财物，我们出2400，行吗？》
2400是占股20%，剩下的80%叶昭出，叶昭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即签了协议。
叶昭把标书搞好之后就给了李瑞香，以李瑞香父母的名义去竞标。
市中心一家大型照相馆内，叶昭来取相片。
她之前把妈妈和其他知青的合影拿到照相馆，让他们单独把妈妈的头像翻洗出来，她找遍了深城的照相馆，就只有这家有这种技术。
她妈妈的黑白大头照，总共洗了四五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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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实在找不到金静之，等叶昭有钱了，就去港城登报寻人。
从照相馆出来，曾祥开着摩托车就等在外面，叶昭今天是特意让来接送自己的。
《想知道我妈妈长何样吗？》
曾祥一时不知道该说想清楚好，还是不想知道合适。
叶昭有些惶恐，她重重深呼吸之后，直接从相片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这是我妈！》
曾祥没接，他看了一眼，点头《哦》了一声。
他的《哦》，只是表示，他已经看过了。
《眼熟吗？》叶昭小心翼翼地问。
曾祥又看一眼：《跟你长得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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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确实不像。》衤糀叶昭好奇：《你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吗？》
叶昭静静观察着曾祥的表情，很明显，他确实不认识她妈妈，她一时不知道该说心灰意冷还是开心。
失望是这条线索断掉了，以后不清楚该去哪儿找金静之，开心的是，她和巧姨母子之间没有狗血故事。
她憨憨笑了笑。
曾祥解释了一句：《委实跟你不像。》
《清楚了。》
《你比较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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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眯眯地注视着他，《我比较漂亮吗？》
祥崽唰一下，脸红了！
叶昭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像弯弯的月儿似的，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她也不追根究底，把照片收好，带上头盔，坐上摩托车，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双肩上。
《去哪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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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玩具厂。》
此日是食堂竞标投票日，艾琳玩具厂的管理层，二十数个人，一人一票，投票下定决心，叶昭要找借口亲自去盯着。
到了玩具厂，叶昭直接去找苏应民，苏应民在办公室看资料，看见叶昭进来，他笑着道：《找我还是找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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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找你啊，找我爸干啥？》叶昭坐在苏应民对面。
《桌子上有饮料，自己拿来喝。大小姐找苏叔叔是有何贵干啊。》
《我洗了我妈的照片。》
苏应民一听，愣住了，他摆在手上的资料，抬起头：《你从哪里弄来的？》
叶昭拿出相片袋，取出一张她妈妈的照片，递给苏应民：《技术是不是挺好的？从一张合影上单独洗出来的。》
《还有这种技术？》苏应民拿起金静之的照片，看得似乎有些晃神，《你是从何合影上套洗出来的？》
《我妈妈和何阿姨，还有此外某个女知青的合影。》
《合影照片还在吗？》
《在啊。》叶昭把合影照取出来，给苏应民：《你想看何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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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民注视着合照，面上的笑容有些许不自在，《她们三人，就你何阿姨长得最朴实了。》
《我改天要告诉何阿姨，你说她长得最朴实。》
《她自己清楚自己普通。》苏应民说着，把照片往桌子上一压，《你这张合影给我吧？我拿回去给你何阿姨看。》
叶昭想了想，也无所谓，《行啊，你喜欢就拿去，不过苏叔叔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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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合照，她也翻洗了好几张在家里呢。她以前电脑丢失过文件，导致损失惨重，后来她养成了喜欢做各种备份的习惯。
苏应民问她：《你又有什么难题要问我？》
《我妈妈究竟跟谁逃港了？》
《作何还问这样东西啊？苏叔叔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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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盯着苏应民，他肯定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她，她干脆直接问：《是跟港城仔吗？》
《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苏应民掏出一支烟，点上，《等你长大了，结婚的时候，我自然告诉你。》
因此，他是清楚的，叶昭坚持不懈地问：《作何会要等到我结婚了才告诉我？》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你在敷衍我，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又会说，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再告诉我，真等到我生孩子了，你可能又拿出其他的借口来！》
苏应民哭笑不得笑了，《真不是敷衍你，苏叔叔跟你保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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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就找个人结婚，你告诉我真相。》
《你才几岁啊？现在结婚？小心你爸爸打断你的腿。》
《他才不在乎。》
《作何不在乎，以后这么大的厂子，都是你的，那选女婿不得精挑细选啊。》
《时代变化不久的，现在注视着艾琳玩具厂那么大规模，那么大的厂子，说不定以后除了这块地皮，其他的都不值财物了。》
苏应民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自然是厂子值财物啊，无论艾琳玩具厂搬去哪里，这厂子都值财物，跟地皮不要紧。》
叶昭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叫时代局限性，只是耸耸肩笑着点了点头。
苏应民可能是想把话题扯远，又道：《你知道我们厂一年能赚多少钱吗？》
《能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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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很多，你后半辈子不用愁没钱花。》
叶昭笑了，《我爸每年回宛城，都住我二伯家，真这么有财物，他理当去最好的宾馆里住啊。》
《你这何观念，回到宛城自然是要住自己家啊，哪有住宾馆的道理。但是厂里每年周转花出去的财物也很多，现在我们计划要投资别的厂，我精力有限，真要去搞别的厂子了，这个地方怎么办？》
说着苏应民跟她推心置腹起来，《白韵莲现在虽然不在厂里了，但丽嘉她那些亲戚还在，各个部门都有她的人，你呀，赶紧长大，等你长大了，来接班，你胆子大，直接大刀阔斧就可以干掉那些牵牵连连的裙带关系。》
《你要想干掉那些人还不容易？是不是我爸护着？你不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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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民笑着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呀……你说苏叔叔能怎么办？》
《是我就直接把这批人干掉，才不管我爸什么想法。》
《这种事只能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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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刘秘书带着两个同事敲门进来，某个叶昭认识，是冯志远，此外某个光头不知道是谁。
他们要汇报工作，关于食堂竞标的。
苏应民也不回避叶昭，让他们直接说。
冯志远道：《这次参与竞标的团队总共有八家，其中有三家不满足要求，还剩下五家，这是此外五家的竞标文件。》
《价格标呢？》
《为了公平起见，价格标下午开会的时候统一开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五家的资料张主任都看过了吗？》苏应民看向光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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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立马道：《我看过了，都是很好的团队，有经验。》
《你把好关就行。》
叶昭坐在旁边听着，很快听明白了，此外三家被刷下去的，都是只因没有提供厨师团队的健康证。资料不齐，直接被取消资格了。
她准备的资料里也没有健康证，因为当时招标的公示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东西要求。
这肯定是后补的需求，有关系的人瞧见了通知，没有关系的人，就被这道坎筛选掉了。
叶昭默默听着，没有说话，不久，他们沟通完出去了。
苏应民：《刚才汇报工作那个光头，叫张强，她是白韵莲的表弟。这次食堂竞标你看出何端倪了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昭装傻摇头：《有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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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故意把没有背景的团队刷掉了，不管对方价格多低，都没机会参与竞标。而剩下的几个，都是他们自己张罗的关系户，这就是围标。这块肉已经提前掉进他们唇里了。》
《你不管？》
《作何管？能调查清楚吗？要是有证据，我可以管，没有证据我贸然去管，最后又查不出因此然来，那我这样东西位置，还坐得稳吗？》
叶昭起身来身，《苏叔叔，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证据。》
苏应民没想到叶昭真是个马蜂窝，一桶某个准，他道：《你想去干何？别瞎胡闹。》
《放心吧。不胡闹，我也不出面。》
事关她的利益，她必须得闹。
叶昭出去刚好赶上了下班的人流，大家都往食堂方向走，她只好站在大入口处显眼的地方等着，按道理李瑞香只要去食堂，就得经过大入口处。
果然，李瑞香下班往食堂走，远远就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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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香和高月月挤过来，问她：《小昭，你等我呀？有结果了吗？》
《是啊，等你呢。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她们走到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叶昭当着高月月的面，也不好明说，只道，《你们家的竞标资格被刷下来了。》
李瑞香诧异：《作何会？》
《缺了一份资料，估计是他们自己偷偷在不显眼的地方张贴了补充资料的告示，只有关系户才知道。现在剩下的那几家都是他们围标搞出来的团队。》
不知过了多久。
听见竞标资格被刷下来了，李瑞香差点被气哭，《作何这样啊，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高月月安慰她：《这样东西社会就是这么残酷的，你没权没势，就只能是这样了，别太难过。》
叶昭：《也不是没办法。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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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你快说。》
《从冯志远下手，冯志远负责收标书，他肯定是知情的，但他只是下面做事的小喽啰，到他手上的利益不会有多少，只要他反水，就有希望。》
高月月主动请缨：《我跟冯志远熟，我去套他的话。倘若事成了，以后食堂分红给我1股。行不行？行我就去。》
套话这个高技术难题的工作，高月月委实比李瑞香靠谱，1股也就是百分之一，跟高月月这种人，谈钱总比谈感情要合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对高月月观感很不好，这个人在她心底，甚至远远不如曾小铃善良和靠谱。
只是前行的路上，如果没得选择，她可以暂时妥协，和不喜欢的人合作。
叶昭跟李瑞香过了个眼色，李瑞香立马道：《没问题，事成了给你分1股。》
《那我去找他。》高月月也是个行动派，回身立马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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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走，我们先商量商量怎么套话。》叶昭清楚高月月是厂里广播站的播音员，她问：《你们广播站的喇叭是可以单独控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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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厂区有8个喇叭，都有单独控制的开关，例如夜间休息前，我行只开宿舍区的两个喇叭。》
《我有个办法，你把冯志远叫到广播站套话，你提前把食堂和办公楼区域的喇叭打开……》
高月月立马听恍然大悟了，食堂和办公楼跟广播站的距离足够远，广播站内的冯志远也不会听到外面的广播声音，委实是个高招。
她不得不高看叶昭一眼，这么一会时间，就联想到了这么《损》并且高效的招数。
李瑞香没听懂，叶昭说：《这样东西你不用懂，你就在食堂正常吃饭，等会儿如果冯志远自爆了围标的事，你立马怂恿大家一起跟你闹，你的任务就是声音要大，要求重新竞标，全体工人一人一票，公开选标！选价格最低，对工人最有利的标。》
《声音大我没问题。那我等会要跟我们组的人一起吃饭，她们肯定支持我。》
三人简单一商量，高月月就找冯志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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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往回走，回到办公楼找苏应民，苏应民不在工作间，可能吃饭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站在他办公桌前，注视着烟灰缸上的烟灰颜色有些奇怪，她凑前一看，才发现上面有一小块白白的残片，那是被烧掉的、相片纸的一角。
苏应民把她妈妈和何阿姨她们一起合影的照片烧掉了。
他以为只剩下一张的照片。
叶昭没有动那个烟灰缸，但思绪已然不受控地在脑子里乱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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