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写信 ━━
开学前一天, 叶昭打着瞌睡盯着她的宝贝徒弟做作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曾祥歪头看她，《你说满20个可以兑换奖品，奖品究竟是何？》
笔筒上端端正正贴满了小红花，叶昭数了数，《22个了？你可以啊, 祥崽。》
叶昭想了想：《要不，我请你吃烧烤吧？》
《你上次说请我吃烧烤, 请了吗？》
叶昭窘迫一笑：《最近太忙了，快点做题, 做完了我请你去吃，两顿一起请。》
曾祥做完两张数学卷子的选择题, 叶昭快速批卷，边批改边数题, 《进步神速啊, 这次对了8道题，只错了22道。》
做对了8题！大佬不免小尾巴得意翘起, 他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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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错了22题啊！叶昭轻叹一声, 小心翼翼地劝道：《你之前一道题都做不对，全靠蒙。能做对8题，进步已然很大了。但是, 单靠每天晚上的补课还不够，你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听老师讲，别一上课就睡觉, 清楚了吗？祥崽。》
忽然说这些语重心长的话, 祥崽颇不习惯, 他轻瞥她一眼：《你有事求我？》
叶昭笑着白他一眼, 然后把卷子放他前面：《我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好不好？来，我们讲解错题，讲解完，我再出一套类似的题，做对了，我们去吃烧烤，做错了，那你就再做一套题，今晚就这样了。》
曾祥想说这是两回事，烧烤是他小红花换来的！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了闭嘴，他还是好好做题吧。他不信他吃不上这顿烧烤。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坐在烧烤摊前，曾祥坐在小板凳上，直接跟老板娘报数：《1根玉米，1跟茄子，一打生蚝，一打元贝，20串鸡脆骨，50串羊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胃口真不小！
叶昭斜眼看他，小声嘟囔：《吃得完吗？宰我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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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天天跟她在一起，她做的事他几乎都知道，《你又不是没钱。》
叶昭笑着道：《等我赚财物了，我也买一辆摩托车，你教我骑呗。》
曾祥侧身看她，一副《就你这小身板》的哭笑不得表情。
叶昭直了直腰板，《你瞧不起我？你是感觉我赚不到财物，还是骑不了摩托？》
《你不用买，你要想骑，我这辆摩托车就可以教你。》
《一言为定！难吗？》
《不难。会自行车就会骑摩托。》
老板娘端上了烤羊肉和烤鸡脆骨，叶昭拿起羊肉串吃着。
曾祥给她一串鸡脆骨：《你尝尝，脆脆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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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拒绝：《我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脆骨，排骨里的脆骨比硬骨头还难嚼，磕牙。》
《跟猪脆骨不一样，鸡脆骨很软。我小的时候首次出去吃烧烤，是我姑姑带我去的，姑姑给我点了鸡脆骨，很好吃，那个味道，我现在都记起。》
《你姑姑？你小时候跟姑姑在港城吃的烧烤？》
《对。》
《味道跟我们这儿的一样吗？》
《这里的口味重一点，其他差不多。你试试。》曾祥给她递了一串鸡脆骨，叶昭张嘴，直接咬了某个，口感委实跟她想象的不一样，还挺好吃。
吃完某个，有点上瘾，她本想把剩下的拿过来，谁知，曾祥把她刚才吃的那一串吃掉了，她只好重新拿了一串。
肥婆英出来倒垃圾，刚好看到曾祥和叶昭在吃烧烤，动作亲昵，不免多看了几眼，小年轻怕不是在谈对象吧？
她回去院里刚好看见曾二巧穿着睡衣下楼来借剪刀，肥婆英赶紧拉过巧姨，小声嘀咕：《我看见祥崽在跟叶昭在烧烤摊吃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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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此日祥崽做题做的好，小昭请他。》
《你不清楚，祥崽拿着烤串某个某个地喂叶昭吃。》
曾二巧顿时睁大了眼，《我们家祥崽还有这本事？》
《还本事呢，我怕祥崽被人小姑娘吃了，你都不清楚。她是不是清楚祥崽他爸家里有财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呢？曾富英你心底作何那么龌龊。小昭她爸开着那么大的工厂，她为了一口气都可以不理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巧姨白她一眼，她儿子靠的是个人魅力，跟骆家有关系？
肥婆英被骂龌龊很是不甘心：《她爸那小破厂跟骆家能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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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呀？》
《嫉妒小昭看上我们祥崽，没看上你们小天啊！》
《我至于吗？姐，你再这样想我，我可真生气了。》
《你至于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小昭要是看上了我们祥崽，我马上准备三书六礼去跟叶定国提亲！》
《你至于吗？叶昭有这么好？祥崽以后的世界在港城，不在这个地方。》
《我至于！就是这么好。》姐妹两个都《至于》上了，曾二巧放低嗓音，《你们家楼顶可以瞧见烧烤摊吧？我们到楼上看看去。》
这姐妹俩一前一后爬上楼顶，看到烧烤摊里，两个人儿面对面坐着，各自吃各自的。
曾二巧失望道：《哪有互相喂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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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英：《我刚才亲眼看见的。都长了手，总不能让人家每一口都要喂吧！》
老板娘端上来一盘方才烤好的元贝，这元贝烫嘴叶昭嘶哈嘶哈吹着气，曾祥已然连吃三个了，叶昭还某个都没吃着。
巧姨连连摇头嫌弃：《哎哟，就他这样，还能指望他能追到女朋友？》
《长得帅！怎么就追不到了？》
《你此日总算说了句老实话。》
《哎哎哎！你看！》肥婆英拉了拉曾二巧，《在那儿搂搂抱抱。》
曾二巧以为说祥崽和叶昭，抬头发现那两人还在专心吃着元贝呢，再被肥婆英一拉，才发现前面路口的暗影处，有两人在那儿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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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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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问就发现肥婆英脸色不对，再详细一瞧那不是曾秀群吗？
本来看别人热闹的肥婆英，结果看了自家的热闹，她气呼呼冲下楼。曾二巧跟在后面，小声道：《这不行的，大庭广众搂搂抱抱，你得好好管教！》
《大姐！你太双标了！》
《我怎么双标了？秀群成年了吗？你知道搂着她那人是谁啊？你不得管教？》
肥婆英被怼的没办法回嘴，只能继续往前冲，她虽然胖，却是个灵活的胖子，不久冲到了楼下。
她刚下楼就看见曾秀群赶了回来了，她拿起扫帚冲到大门口，也没见到那欺负她女儿的人。
正式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高三年级的授课计划有条不紊地执行着。
距离下午第一节 课还有二极其钟，老师们有的在批卷子，有的打着扇子在打哈哈，l3理综大赛的结果今天要出来，理科老师们可谓翘首以盼，希望叶昭能够拿个好名次。
哪怕拿个优秀奖回来，也算给学校和老师赢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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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你们作何还在期待啊？不是说她只做了半小时就交卷了吗？》
化学老师：《全年级就去了她一个，我也只能期待她了。》
物理老师：《我就说理当让白露去的，这新来的学生，心思不在学习上，不上课，还去参加何音乐大赛，把阿文都带坏了。》
英语老师：《你们怎么那么天真啊，海湾音乐大赛拿了冠军，奖金1万呢，同志们！》
饶老师重重叹了一声：《我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正说着，周老师进来了，理科老师们迫不及待地问：《作何样？得了多少分？排第几？》
《得奖名单上没她名字，没进入前30名。》周老师失落地把资料放桌上。
哎！老师们齐齐长叹一声，之前真是高兴太早了！
其实叶昭没考上好名次，他们做老师的不理当生气，换白露去，估计也不会进入前30名。但叶昭是没心思比赛，提前那么长时间交卷，最后名落孙山，谁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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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英语老师有些幸灾落祸，《但是她英语确实蛮好的，口语很流利。下次英语比赛我也推荐她去。》
饶老师哭笑不得道：《林老师，你就别埋汰我们了！》
正说着，梁主任进来了，他看见同事们无精打采唉声叹气的样子，问：《你们作何回事？》
领导来了，大家也就强行打起精神，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梁主任：《你们谁准备一下。》
《准备何？》
《l3理综大赛叶昭拿了金奖，赶紧拟个稿子，校长说了，要登报庆祝！》
《什么？金奖？不是说没名次吗？梁主任你是不是拿我们开玩笑？》
老周也意外，不可能啊，《我刚看了名单，没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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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金奖是并列第一名，有两位，你应该是看岔了！千真万确！第一名金奖！》
苍了个天！高三级组工作间瞬间沸腾了！
老饶这次是真的差点哭出来了，《我写！我写！这稿子我来写！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嘛。》
其他老师赶紧按住他：《别激动老饶！写稿子的事你不擅长，还是老周来！》
l3理综大赛，叶昭和深城第一名校的某同学取得了全市并列第一的佳绩，广播通知的时候，简直是轰动全校。
只因之前大家都知道，叶昭为了赶去参加音乐大赛，是所有竞赛学生中，第一个交卷的。
谁能想到这文科班转来的插班生，成绩这么厉害！提前那么多时间交卷，还能考第一！
太牛了！牛到让老师们的腰杆都挺起来，在学校领导面前，某个个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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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对于这些荣誉，全然提不起兴趣，她只对到手的五百块奖金感兴趣。
值得愉悦的是，现如今的她迟到早退甚至缺勤，老师们都睁只眼闭只眼，问题不大，只要考试那天能来就行。
曾小玲事件后，班上的同学对叶昭也已全然改观，叶昭慢慢融进这样东西班集体了。
就连白露对她都温和了。
其实白露向来都都很温和，只是之前她心底有气，现在是气消了，只因她的户口问题，叶定国已然帮她解决，她不需要折腾回宛城参加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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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问题已解，她自己也调整心态，重新面对叶昭。
叶昭哪里清楚对方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她现在是完全无视白露，大家立场不同，不必强求能成为朋友。
能跟她成为朋友的人，此刻正边上认真抄写她给布置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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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祥崽商量好了，以后白日他认真听讲，认真完成她布置的习题，晚上就不用再补课，大家各自自由。
他可以去打拳赛车不务正业，她可以去完成自己的小事业。
叶昭百无聊赖盯着前面桌的吴爱敏在看小说《长腿叔叔》，她问吴爱敏：《好看吗？》
吴爱敏回过头：《好看。你要看吗？我还有几页就看完了，我看完借给你。》
叶昭：《多谢。》
因此下一节英语课，叶昭无聊地开始翻看她以前瞧不上的少女情感小说。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对学生们的状况一览无余，成绩最好的叶昭在看小说，成绩最差最不配合的曾祥，在抄写单词。
这个世界变了！
叶昭和曾祥同时打了个呵欠，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眼神平滑地各自做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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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的和谐！
下课铃响，叶昭下楼跑去校长办公室，终于见到了贾校长。
贾校长看见她很愉悦：《恭喜拿了金奖，学校下定决心明日登报，报纸我会给你爸爸寄一份过去的。》
叶昭哑然一笑：《校长，你们太浪费钱了，不如把这登报的钱奖励给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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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学校也有宣传任务。找我有事？》
《我想求校长帮个忙。》
《你说，只要能帮的，肯定帮。》
叶昭：《我想去档案馆查阅当年下乡知青的资料，档案馆说要有介绍信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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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要查知青资料？》
《我妈是知青，她人失踪了，我想要查她当年的资料。》
贾校长点了点头，这情有可原，《我知道了，介绍信是吧，我让人去问清楚要求，这介绍信要怎么写，你明日来拿。》
贾校长正如所料会办事，叶昭忙鞠躬道：《多谢校长。还是您靠谱。》
《当年日本兵杀过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逃了，我都没逃。其他人行不靠谱，但贾校长不可能不靠谱。》
叶昭给贾校长竖了个大拇指：《贾校长，您是我们的榜样。》
贾校长乐得眉毛一挑，《那当然。》
放学后，叶昭直接去艾琳玩具厂的食堂帮忙干活，对外都是统一说辞，美其名曰：勤工俭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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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新带来的人相当靠谱，不止菜品丰富，口味好，卫生工作也做得相当好，工厂上上下下都甚是满意，想要抓他们小辫子的人，暂时都无从下手。
叶昭在食堂主要是帮忙发卡售券，特别是发卡，涉及收取押金问题，这个工作甚是重要。
只因怕排长队，她们同时开了三个窗口领卡，领卡的与此同时行买未来一个月的用餐券。
叶昭负责某个窗口，领卡，收押金，售券，她动作不久，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比其他两个窗口效率要高。
有几个车间的男工人看见那么漂亮的售票小妹，嘻嘻哈哈地对叶昭吹口哨，叶昭刚想扣住饭卡不给发，结果那数个吹口哨的被人骂了！
骂人者正是工作间下来的刘秘书，刘秘书走前来，站在窗口，拿出饭卡买票，《我就要一张今天的饭票。》
接着她小声问叶昭：《你大小姐作何在这儿卖票？》
叶昭笑着道：《小刘姐姐，我在做兼职。》
刘秘书：《要不了多久，老板和苏总肯定就会知道，可不是我去传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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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把饭卡和饭票递过去：《不要紧，他们知道就清楚呗。》
正如所料没过多久，刘秘书又跑过来了，苏应民让她来叫叶昭上去。
幸好前两天饭卡已然领的差不多了，此日来排队领卡的人少，待食堂吃饭的人少了，叶昭关了窗口去办公楼找苏应民。
苏应民正在打电话，见叶昭进来，给她指了指沙发，叶昭只好坐定。
苏应民讲完电话，又出去交待了一件何事，才回来道：《作何回事？没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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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您给我的六百元都还没花完呢。》
《好好读书，不要分心，清楚吗？没财物跟苏叔叔说。没必要去做这些兼职，浪费宝贵的时间。》
叶昭也就这几天发饭卡的时候在，之后肯定会少来的，因此她也不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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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
《你要是真的想做兼职，可以寒暑假来办公室或者去车间学习，只要你想来，叔叔一定给你安排好了。》
叶昭并不想，她嘴角弯弯笑着道：《好的，等我高考完再考虑。》
这边苏应民好生劝慰，那边叶定国清楚她来了，把她叫过去，又把她说一顿。
叶定国工作间风格比较有格调，桌子沙发都是从港城买回来的，全套浅咖色系。跟苏应民的循循善诱不一样，叶定国就简单直接粗暴多了。
《你从我财物包拿走的现金，够你花到明年的了，你还要做何兼职？丢不丢人？》
叶昭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她反问：《我凭本事吃饭，作何给你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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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定国的女儿在厨房里打工，这传出去被笑话的人是我，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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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很丢人？你当初不就是想把我弄到宛城的小厂里打工吗？》
叶昭是个逻辑小怪才，多久之前的事了，她都能联系起来，给你抓住逻辑毛病。
叶定国强行辩解：《那不一样！铁饭碗和临时工，能一样吗？》
叶昭懒得跟他废话，《我要挣财物读大学。》
《你考到了再说吧。还挣财物读大学！你从小到大，读书吃饭，哪个不是我供你的？我亏待过你吗？每次来都要气我，是不是？还说我生而不养是为贼！》叶定国每每想起叶昭形容他的话，都忍不住要生气。
叶定国越是生气，叶昭就越是忍不住要戳他痛处，《没事，你不孤单。你和我妈都是贼。》
叶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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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叶定国清楚拗不过女儿，只好放低了姿态，好言相劝：《你要混就跟高层次的人混，跟班里成绩好的混，跟那些厨房工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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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就你这觉悟，你是怎么混过□□的？在我们国家，工人最高贵！》
叶定国：《什么年代了？这个社会，财物最高贵！你以后别去食堂做兼职了，转头又说我生而不养是为贼，我逼你去食堂打工了？只要你成绩好，以后就算你出国留学，你老子都供得起！》
叶昭并不领情：《以前你不管我，以后也别管。反正我习惯了，无所谓。要是你瞧见我成绩好了，就愿意管，那就真的贼了！》
叶定国又一次吃瘪，真是左右不是人。
《我高兴去哪里打工就去哪里打工，你的面子，你自己找，跟我不要紧。我本来只是想来体验几天的，你越是不让我来，我越要来。你要是感觉我丢人，我转头就在艾琳玩具厂入口处摆摊卖咸鸭蛋。》
叶定国按住心口：《行行行，我越是不让，你越是跟我作对，是吧？以后你的事，我不管，行了吧？》
叶昭在她爸工作间转了一圈，拾起桌子上放着的进口蛇果，咬了一口，脆甜爽口，味道很好，她边吃着苹果边下楼离开。
叶定国一点办法也没有。
叶昭和李瑞香一起算完账，就先走了。工人们的饭卡领得差不多了，有那么百十个人舍不得十元押金的向来都没来领，但不妨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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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巧姨说黄栋梁打电话找她，说有重要的事，他晚点再打来。
黄栋梁家没电话，叶昭也没办法拨回去，只能等着。
大概10点左右，电话铃响，叶昭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跑过去接电话，正如所料是黄栋梁。
黄栋梁：《小叶，跟你说，出了件大事。》
《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
《陈连发把之前预订的小黄姜都退了！》
叶昭原本心悬着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到这个倒松了口气。
陈连发这个时候退订，只能说明钟家已经下定决心，在小黄姜收获之前散布姜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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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栋梁：《现在小黄姜的预订价格降了一毛钱，陈连发退掉的那数个村子，我们都可以去预订，都是大面积种植的，签合同方便大量。向西村的我们可以不要了。》
尽管原书有提及钟家的计划是收获前一周散布姜瘟，但就怕陈连发提前散布，并且散布的姜瘟，越大面积种植的，越容易一锅端。
反而像向西村这样，每家每户种一点的，不好下手。
最重要的是，向西村本身不在陈连发监视的范围之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黄哥，我们跟向西村的村民都谈得差不多了，还是按照原计划，我们先不要变，你去跟向西村的村民商量，我们按照市场价跟他们预订，不过订金比例付多少，得按照我们的来，我们最多能给到张家村的那额度，你让他们再考虑考虑。》
《你这太讲信用了！现在西山镇那么多正宗的小黄姜可以预订，他们清楚自己没有优势，肯定不敢再吊高来卖。我去跟他们谈，问题应该不大。》
又聊了会儿，等黄栋梁那边谈妥了，叶昭准备下个周末，再去一趟，把订金付了。
睡觉前，叶昭躺床上把《长腿叔叔》最后几个章节看完，女主依靠写信征服长腿叔叔的故事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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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过得委实很忙乱，忙乱到她差点忘记，自己还有某个拯救反派的任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朱蒂给长腿叔叔写信的故事，倒是给了她启发。
她上次从杂志上抄下了骆申家的地址，她是不是也行通过写信，慢慢《感化》他，让他知道，这样东西世界始终有人在默默支持他？
也不是指望靠写信就能解决问题，只是，万一多多少少有一点作用呢？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关键在于，她要和大反派建立联系，这样东西很重要。
叶昭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她从床上爬起来，她没有信纸，只好写在笔记簿上。
抬头怎么写？
尊敬的骆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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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太过刻板僵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亲爱的骆申同学……
也不对，太过亲密，他们谁都不认识谁，这不合适。
真下笔的时候，只简单写道：骆申，你好……
【骆申，幸会！
我叫小刀，在杂志上瞧见你的新闻，虽然只瞧见了你的背影，但我可以确定，你长得很好看。
亲爱的朋友，我真心为你感到难过，只因我跟你一样，都是家里不受欢迎的人。
我常常感到孤独，我想你理当和我一样，需要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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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行成为好朋友吗？
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
我叫小刀】
叶昭写完，又在最后补充了一句，《某个善解人意的朋友》。
第二天叶昭跑去邮局，像放出一只许愿灯似的把信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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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未来的大反派能瞧见这封信，并且能看得懂她写的简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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