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试探 ━━
市面上只有少量的西山小黄姜, 还是去年的老姜，这两天都被中间商一扫而空，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姜难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当叶昭的小黄姜广告打出去后, 巧姨家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巧姨一整个喜上眉梢，《你这批姜不愁卖了！这样东西时候你有主动权，你得把价格吊高来卖。早清楚这样，我也投资几万, 买多一批赶了回来囤着。》
叶昭在旁边吃着饼干，笑道：《你没拦着我, 已经是你最大的妥协了。你还投资呢。》
巧姨在拖地，她笑：《因此嘛, 我也就只能做个包租婆，过简单的安稳日子了。》
叶昭摇头叹息, 在她眼里, 巧姨简直是人生赢家，有个帅气抗打的儿子, 有几套房出租, 没有老公和公婆要照顾，闲时打打麻将，多么完美的人生。
《当包租婆多好啊。我也想当包租婆, 我羡慕这样的安稳日子，等我有钱了，我也一边收租，一旁打麻将。》
巧姨笑她：《你啊是个做大事的, 你闲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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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姨拖把拖过来, 叶昭把脚高高抬起, 她想当然地道：《等我有财物我就闲的下来了。》
《人的心境会变的, 等你有钱了，你还想更有财物。你看过哪个有财物人停下来了？能停住脚步来的，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庸老百姓。》
正说着，电话响，巧姨直接看了看叶昭，《你接，肯定又是问小黄姜的。》
叶昭把吃着的威化饼干放一旁，接过电话，对方是个很年轻的嗓音。
《请问你这里是有西山小黄姜卖吗？》
叶昭：《对，有的，你是哪里清楚电话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方说：《朋友给我的电话。你这儿有多少货？》
叶昭：《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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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道：《看你有多少》
叶昭问：《是你自己要买，还是帮别人问。》
对方想了想，迟疑了一下：《我帮别人问的。》
帮人问的八成是二道贩子，叶昭道：《我这里只卖一手，不卖给中间商……》
说着叶昭正要挂电话，对方急了，《你是不是进了大量货？你成本多少啊？花了多少钱？》
叶昭发现这电话有点不对劲，一般问价的人，肯定会问是不是今年的货，是不是正宗的西山小黄姜，能不能看货。
这个节骨眼了，谁管你成本多少，花了多少财物，对方要问也只会问，你的货要卖多少财物，问价方只会关心自己的利益。
叶昭反问：《你是谁？》
对方语气略生硬：《我买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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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买姜的吧？》
《不卖算了。》对方心虚似的直接挂了电话。
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宋荣记到现在都还没打电话来，叶昭摇头，这百年老品牌是真不行啊，消息太不灵通了。难怪原书里，被钟家给搞得死死的。
白韵莲自从被赶出艾琳玩具厂，也没再出去上班，她在家无聊天天读国学练书法修身养性。
她正练着字，门铃响，是她妹妹白韵萍来了。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下班了？》
白韵萍换了鞋进入来，把挎包放沙发上，《我要出去办事，刚好经过你们这儿，我就上来了，办公室里人多，打电话也不方便。》
白韵莲：《有什么话电话里不方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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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夜间打电话跟我说的那件事，我此日让人到外面给叶昭打了个电话。具体花了多少财物进货不清楚，估计是不少，她口气很大，我估摸着她肯定挪用了食堂饭卡的员工押金。她那么小的年纪哪能自己做生意？不清楚被谁撺掇着乱来。》
正如所料是这样，跟白韵莲猜想的差不多，她道：《你不能估摸着呀，你得有确切的证据。》
《我去哪里要证据，报警？报警也没用啊。只要食堂老板不告她，我们谁都拿她没办法。姐你丝袜给我一双。》白韵萍脚上丝袜破了个洞，她干脆把袜子脱了。
白韵莲坐下来道：《自然不能报警。这件事我们都不能出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怎么办？就算让人偷偷跟老板打小报告，你们家老叶肯定会想办法瞒下来的呀，再怎么着也是他亲闺女，他又那么爱面子的人，最多就私底下骂两句，说不定还得自己拿财物给她补窟窿，你信不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韵莲相信，叶定国这样东西人就是谁给他长脸他疼谁。以前叶昭脑子笨成绩差，叶定国对女儿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但自从叶昭被劈了天灵盖似的开窍之后，叶定国对女儿明显比以前要上心了。
前一阵贾校长让人给叶定国送来一份叶昭得奖登报的报纸，叶定国特意让人把报道给裱起来，得意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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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白韵莲心寒的是，叶定国对白露也没从前那么疼爱了，非常的现实。
白韵莲：《我今天在书房练字，我想了很久，这次我们要彻底藏在后面，能给叶昭搞点事，那就搞，实在搞不了那就算了。不能只因这个事，把我们给拱出去，得不偿失。》
《姐你有何想法？》
《我们自己辛苦点，把食堂的饭卡废了，让员工去退卡。》
白韵莲把自己的想法跟妹妹详细说了，白韵萍听完，感觉可行，《这不难实现，开个会就解决了，这事让老姚去提，他在管食堂。姐你快给我拿袜子。我得走了。》
《你不在这儿吃午饭？》
《你都没动静，也不见你开火，吃什么午饭啊，我出去吃。》
这两天在进行第二次月考，下午考物理，叶昭和曾祥是掐着点来的学校，她刚进入教室，小天就走过来跟她说话。
《哎，大嘴说此日关口那边城管在清违章广告牌，我们那横幅估计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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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还没摆在，叶昭就往外跑，跑到外面走廊遇到曾祥锁好摩托车上来，曾祥问她：《去哪儿？》
她怕影响他考试，只道：《上厕所。》
叶昭到外面拦了一辆的士，十多分钟杀到海关，刚好看见有人正在拆她的横幅。
她忙跑上去求情：《叔叔，叔叔，别拆！你拆了，我们家的姜卖不出去，都要烂地里了。》
拆横幅的手里带着红色袖标，没穿制服，看样子是城管请来干活的临时工，他以为叶昭是附近种菜农民家的孩子：《你这违章了，必须拆。最近有领导要来视察，没办法。》
《我在这儿守着，领导来了我就拆掉行吗？》
这临时工人还挺实在，他道：《不行，必须得拆掉，要不你自己拆，你拆了还可以把横幅拿走，我们动手就只能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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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拆我拆！叔叔，有何办法行合法地挂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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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管局申报，通过了就行挂。》
叶昭见左右没人，忙拿出三张10块钱的塞给那人，《叔叔，你能帮我申报吗？我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帮帮忙？这是请你帮忙的跑腿费。》
这小姑娘还挺实在。那人左右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把财物收了，《那你赶紧收，我辛苦一趟，现在赶回去帮你申报，申报通过了就可以挂。我找人给你审核快点。》
《多谢叔叔，审核此日可以通过吗？》
那人小声道：《你去肯定不行，我去办问题不大。》
叶昭取了横幅在原地等了两个多小时，临时工才骑着自行车赶赶了回来，递给她一张纸条，审核批准了，但是两个横幅只能挂一条，并且不能对着港城挂。
《为什么？我这横幅就是为了给港城客人看的。》
《没办法，不好看的广告一律不准对着港城，影响我们这边的城市形象。》
叶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现在的深城在港城心底就是某个乡下地方，要啥形象。等过二十年，有实力了，形象自然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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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归嘀咕，她也没办法，只好跟临时工一起把横幅挂在了此外一面。
这边把事情办完，已然是下午五点，她完美错过了物理考试。
她回到家，已经放学的曾祥给她带赶了回来一张卷子，据说物理老师看见叶昭缺席考试，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叶昭心怀愧疚，当即勤勤恳恳，把那张卷子做完。
万一最后跟宋荣记交易不成，她也得做好准备，把小黄姜卖给其他人，无论怎样，钱是要赚的，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宋荣记。
这几天打电话来的人，有数个听着比较靠谱的，约了要上门看货。
只因帮了宋荣记，就等于打击了钟家，钟家作为骆申继母的娘家，打击钟家就是等于间接帮助了大反派。
对于她的救赎工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比写信靠谱多了。
最先来看货的，是本地最大的小黄姜商行刘老板，他看了叶昭给的货，确定是今年新货，并且没有得姜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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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没想到做这门生意的是个小姑娘，他问叶昭有多少货。
叶昭没有说实话，只道：《有两三万斤。》
能有这么多已然很不错了，无论转手卖给宋家还是钟家，都行大赚一笔。
刘老板问叶昭：《多少财物一斤出售？》
叶昭试探道：《我首次做这样东西生意，我不懂行，卖多少合适？》
不懂行那就更好了，刘老板：《这得看你多少钱收的货。》
叶昭胡扯了某个价格：《我一块二收的。》
《那么贵？你被人宰了！我看你打出广告来，是不是着急出货？》
叶昭笑着道：《我不着急，不赚到合适的钱，这样东西姜我们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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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样，我亏本出一块五收，你一斤行赚3毛，利润很高了。》
小姑娘还挺厉害，懂的不少，刘老板问：《那你出价，多少钱你愿意卖？》
叶昭笑着摇头叹息，《现在市场上只有我有小黄姜，你这一块五出的太没有诚意了。》
叶昭伸出手：《五块！》
刘老板当即拉下脸：《五块一斤？龙肉都没你贵！你知不知道宋荣记姜糖一盒也就十多块财物，你这卖的差不多跟宋荣记一个价了。》
五块虽然说不上漫天要价，但委实是叶昭随口往高了说的，她想测试对方的底线，从而清楚市场的底线是多少。
《你最多愿意出多少财物一斤？》
刘老板咬了咬牙：《一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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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的巧姨，快速算了一下，一块八一斤，成本八毛，十万斤岂不是一次性就能赚10万元？
我的天！
幸好巧姨也沉得住气，她见叶昭不出声，她也不动声色。
刘老板后来出价出到2元5角每斤，这是底线，后面实在没办法再加价了。
刘老板能出到2元5角，那他卖出去肯定得翻倍报价的，看来她还是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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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说再考虑考虑，留了对方联系电话，一个星期内会给对方他答复。
这边刘老板还没走，第二波客人上门了。
这波客人港城口音，两个人，其中一个姓韩，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份含含糊糊，很明显这是钟家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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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钟家代理人，叶昭就实话实话了，《我有10万斤的姜。》
她要让对方知道，她这批姜行让宋荣记起死回生。
韩先生是个高个子，他旁边的人估计是个行家，那人拿起桌上的西山小黄姜，掰开后闻了闻，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何，韩先生才道：《你这批小黄姜是新货，放不了多久，这在市面上估计就几毛财物的价格。但是，倘若价格合适我们可以全要了。》
叶昭笑了笑：《现在市面上就我们家有这十万斤的西山小黄姜，除了你们之外，我相信宋荣记也很想要。》
韩先生听见叶昭说宋荣记，就恍然大悟了，眼前的姑娘是有备而来的，那价格不可能低啊。
韩先生直接了当道：《2块财物一斤，10万斤我全要了。》
叶昭笑着摇头叹息：《刚才那位本地的商家出价都比你高。》
《他们愿意出多少？》
《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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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好大的胃口！但显然，她有这样的资本叫价。
韩先生手里拿着大哥大，他道：《五块太贵了，我做不了主，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好吗？》
《您自便。》
注视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巧姨跟在后面亲眼看着他们下了楼，才回回身给叶昭竖了个大拇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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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耸耸肩：《我感觉他们行承受更高。》
巧姨很兴奋：《有意思！有意思！》
几分钟之后，韩先生赶了回来了，他说：《我们老板同意了。五块财物没问题，不过我们想今晚就把货提走。》
叶昭：《不好意思，你可能理解错了。你刚才是问本地商家愿意出价多少，我说的是五元。并不是说，我出价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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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韩先生有点恼火，他去打电话沟通之前，她就行制止的，只是她没制止，就随他去沟通，沟通赶了回来，又说不是她要的价格，这不是存心戏弄吗？
叶昭委实就是存心戏弄，钟家这种不择手段之人的走狗，戏弄就戏弄了，她没有心理负担。
韩先生也不好发火，毕竟他是上门求购的，他努力平复心情，道：《那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呢？五元已经是历史最高价了。》
《五十。》
《什么？》韩先生以为听错了。
巧姨也吓呆了！五十元，内地多少人大半个月工资！
叶昭再次确认：《五十元每斤。》
看来不是他的听力出了问题，韩先生道：《你不是诚心想卖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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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抿唇笑了笑：《我是诚心想做买卖，不然我作何会要打广告出去。我就是比较贪心，想卖个历史最最最高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韩先生：《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对西山小黄姜有何误解？你卖的是姜，不是黄金。》
《这样东西价格你理当做不了主，我并不着急，你行回去好好跟你的老板商量商量。》
韩先生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回头和跟他一起来的人走了。
巧姨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你干嘛出这样东西价格吓唬人家。能卖5块钱，已然赚大发了。》
叶昭：《我不想卖给他们。》
《你还在等宋太？万一宋家出价没他们高呢？》巧姨此日之前是不会相信有人愿意花5元买一斤姜的，她算是开眼了。
叶昭是想要跟宋家长期合作的，她道：《价格没他们高我也卖。》
方才还不相信有人愿意花5元买姜的巧姨，现在是低于五元坚决不卖，《那不行！五元是个基准线，不能低于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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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哈哈笑了，《知道，我就随便说说，不会便宜卖的。》
晚餐后，李瑞香和秦阿姨下班赶了回来在楼下叫叶昭，叶昭听见喊声，穿着拖鞋就下楼来了。
《怎么了？》
李瑞香正吃着葱油饼，她站在入口处，边吃边道：《厂里出了新政策，以后工人的餐票，各车间各组拉长统一发，工人不需要用饭卡来换票了。明日开始执行。》
《怎么突然出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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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老姚说下午开完会，今晚上各车间就开始给工人发饭票，以后大家都不用排队买票了。说是造福工人的一项好政策！》
叶昭听恍然大悟了，《那就是说，从明日开始会有大批量的人来退饭卡和押金。》
《对，我们得准备好足够的现金才行。》李瑞香听说叶昭最近买了大量姜，她忧虑道：《押金的钱，你没花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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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淡定道：《没有。》
也不知道厂里的谁，想方设法情愿辛苦各车间的领导每天给大家发餐券计算餐费，也要让她陷进泥潭里。
但她这笔押金拿去做抵押了，没还财物之前，泥猛肯定不会把存折还给她。
她得立马去找泥猛商量。
李瑞香见叶昭急匆匆出去，愁的不行，她进屋跟她妈说：《我有不祥的预感，工人那四万的饭卡押金，小昭可能拿不出来了。》
《不会吧？小昭不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李瑞香放低了嗓音：《她最近在做小黄姜的生意，那天老财物不小心透露的，据说租了老钱的货车去运货，西山小黄姜多贵啊，用货车去运，得花多少成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秦阿姨一听手都抖了，真要出事，她得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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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作何办啊？》
高月月从屋子里出来，道：《真出事了，她爸肯定会顶着，你们忧虑啥？》
《那倒也是。》
11:40分，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乌泱泱往食堂走来，大家手里拿着饭盒，有先去打饭的，有去窗口排队的，今天车间领导发饭票的时候，让大家尽快把饭卡退了。
食堂里只有几百元的现金，根本不够那么多人来挤退的，窗口的甘小凤注视着李瑞香，李瑞香也不知道该作何办才好。
眼看外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甘小凤没办法，只得拿笔写了数个字贴窗口：今日不退饭卡。
这告示贴出去，工人炸锅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很快有人传言，食堂侵吞押金，不打算退卡，原本去打饭的也不打饭了，赶紧都挤到窗口，想问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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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只能大声喊：《政策出来太匆忙了，我们没有准备好，得去银行取了钱，才能给大家退卡。》
有人问什么时候能退。
甘小凤也不敢说下午能退，只好道：《明天！明日能退！》
有人高声喊：《骗人！现在去取财物，怎么会明天才能退？》
有人附和：《你们是不是想卷财物跑？》
《此日不退财物，我们就堵在这里了。》
有数个认识李瑞香的，忙挤过来问怎么回事，作何会退不了钱。
李瑞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日叶昭一一大早学去了，现在还没放学呢，估计她来了，也没办法。
不久老姚和梁主任来了，都问怎么会不能退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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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姚这次可有机会蹦哒了：《当初你们作何说的，钱押你们这儿，你们负责，这都挤得水泄不通了，你们作何负责？秦月娥呢？》
秦阿姨早挤过来了，这会儿她得硬气才行，《你们改政策也不跟我们商量，我们都没准备好，我这儿不是银行，没准备那么多现金。》
梁主任注视着外面这场面，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急死了，最近严打，不允许各厂出纰漏，他刚上任呢，可不想栽在这件事上。
《那你赶紧去取财物啊。》
秦阿姨为难道：《财物在叶昭手上，她上学去了，这个点还没下课。》
不知过了多久。
《昨天你们没跟她说？》
秦阿姨撒了个谎，《她读高三补习很晚才赶了回来，我们昨晚没看见她。》
老姚根本不信：《骗谁呢，你们不是住某个院子吗？那么重要的事，你们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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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高月月生怕这件事会影响她作为股东的利益，她帮腔道：《你们改政策改的太突然了，完全不给别人时间，昨天改，此日车间的领导就鼓吹大家来退卡，你们这明显是搞针对！》
老姚斜眼瞪她：《哎！你作何乱说话呢？》
《没乱说话，我说的实话！》
屋里在争执，屋外人满为患，远处钟楼当当当在敲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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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一旁办公楼二楼的某一扇窗户里，钟姐和白韵萍并排站在一起，楼下同事看到她们，大声叫道：《白经理，钟姐，下来吃饭吧？》
钟姐大声回道：《你们自己去吧。》
白韵萍咬了咬牙：《你报吧，匿名报，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
钟姐转头问白韵萍：《报警吗？听说最近在严管，有领导要来视察，不允许闹事。报警闹大了，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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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几分钟的时间，旁边的派出所出警来了三四名警察，其中一位还是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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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后，工人更有恃无恐了，大家叫嚷着：《退财物！退钱！退钱！》
最近有领导来巡查，所以管的特别严，各单位领导都明令严防各厂区有大事发生，结果平时最让人放心的大厂，这几百上千人聚在这里闹事，真闹大了，别说年度评优，可能连乌纱帽都不保。
所长把数个负责人叫过来，让他们务必立马解决问题，不然就不是去所里聊天那么简单了，他们厂要是上了黑名单，以后大量事都不好办。
老姚则要挟秦阿姨：《你们进不进派出所我不管，这件事之后，我们要收回食堂承包权！》
梁主任只想着尽快解决问题：《要不从财务拿出财物来把工人押金先退了，之后再从食堂月结费里扣回来。》
老姚反驳这方案公司领导不会同意，谁拉屎谁擦屁股！
财务室派钟姐出来协调，她翘手站在角落：《我早说了，押金要收到财务！出事了吧？现在想让财务拿钱出来垫付，领导敢同意，我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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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在争执不休，刘秘书小跑着挤进来，喘着气说：《梁主任！快！老板回来了，在楼上发火呢。财务立马垫钱先解决问题，快请所长到楼上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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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了脸的钟姐，心中暗道凭什么财务垫钱？但她不敢说。
她和老姚互相对了下眼色，小声嘟囔了一句：《财务没准备那么多现金。》
老姚不敢说不，钟姐还想着让领导去跟老板争取，这件事不应该徇私，《我得先跟我们领导商量商量。》
梁主任差点蹦了起来来：《没财物就赶紧去取！老姚，跟工人解释一下，先吃午饭，午饭后再来退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摩托车声响，随后，一个少年拿着某个袋子进入来了。
李瑞香看见曾祥像看见救星似的迎出去，《小昭呢？》
《她没空，这是她让我拿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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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就好，有钱就好，李瑞香是又惊又喜，都快哭了，《作何会那么晚才送过来。》
曾祥：《她要我稍微晚点送到。》
看看有没有牛鬼蛇神搞事情，结果还真有。
大家注视着送来的财物，有人欢喜有人忧，梁主任道：《赶紧安排退押金。》
钟姐和老姚互相看了眼，没说话，看来白姐的信息也不准啊，小姑娘明明没有挪用押金，害他们搞那么大一出戏，这回得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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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定国在办公室敲桌子大骂：《这么小一件事闹成这样！关键时期，别人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呢？小事化大！兴风作浪！真他妈能耐了！是哪个傻逼报的警？！给我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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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叶昭在关外仓库跟宋太签好协议，正数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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