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成交 ━━
时间回到昨晚, 叶昭急匆匆穿着拖鞋跑到了泥猛家，想要跟对方商量拿回抵押担保的存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时泥猛不在家，就曾小玲和她妈妈两个人在客厅吃晚饭。
小玲妈妈注视着一脸着急的叶昭, 出来招呼：《他出去了，可能没那么快回来，你有急事吗？》
《今晚能赶了回来吧？》
《那能回来。》
叶昭下定决心在他们家里等泥猛。
曾小玲给她拿来一包无花果，问她此日下午作何没来参加考试, 物理老师脸都黑了。
老师脸黑她也没办法，叶昭吃着无花果,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这东西吃着真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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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大量，我去给你拿。》
曾小玲这人认真相处起来就还行, 脑子不轴的时候挺讲义气挺可爱的。
她怕叶昭闷, 还给打开了客厅的电视，《你又不去晚自习？》
叶昭笑笑：《我不去。》
《真羡慕你。自由自在想上学就上学, 想缺席就缺席, 成绩还好，老师想发火也只敢黑脸不敢当面骂。这样的生活多有意义，羡慕死我了。》
叶昭反而羡慕她, 曾小玲是这些女孩子中最幸福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瑞香也在平凡家庭中长大，父母家庭也和睦，但她家的家庭条件一般，李瑞香要靠自己奋斗才有未来；曾秀群虽是本地人, 家里富裕出租房多, 可她妈妈多少有点重男轻女……
只有曾小玲, 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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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幸福啊, 爸妈宠着，三个哥哥哄着，上课不带脑，考得差也没人骂你，这才是令人羡慕的幸福人生。》
被说上课不带脑曾小玲也不生气，《你太损了，放以前我肯定跟你对骂。》
叶昭憨憨笑着：《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聊了会儿，曾小玲去上晚自习了。
叶昭在客厅等着，小玲妈妈打电话到处帮她找人，电话找不到人，她只能出去找，一个半小时后，泥猛终于被他老婆找赶了回来了。
泥猛一进来，就拍大腿道：《哎呀，我不知道你找我，你作何不提前打电话呢。》
叶昭看见泥猛回来，已起身身：《旺叔，你总算回来了。我也是事发忽然……》
《发生何事了？你快坐下。》泥猛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上拧灭了。
《我之前放你这儿做抵押的存折，厂里出了新政策，现在这些押金都要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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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猛顿时哑口，尽管他之前说了没抵押也会借钱给她，可那是客套话呀，但他确实是这么说过，泥猛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拒绝，窘迫笑着：《哎呀呀，这事搞的……》
叶昭自然知道不可能平白把存折拿走，她道：《旺叔，我换个东西跟你抵押吧。》
小姑娘还是靠谱的，不是真的要耍赖。
泥猛一旁涮杯子，一边泡功夫茶，他问：《换什么做抵押？》
《西山小黄姜。》
泥猛平时没关注过这玩意，有点没听懂：《何姜？》
《宋荣记姜糖你清楚吧？》
《知道啊，贵价货。作何了？》
泥猛不懂西山小黄姜的价值，十万斤小黄姜听起来大量，但十万斤要想卖掉，肯定是批发价，市场上一斤姜能卖1毛就不错了，批发估计就几分一斤，十万斤姜还值不了一万块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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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以为这一带的人都会清楚西山小黄姜，谁能联想到老油条泥猛竟然全然不懂，她只得徐徐解释：《宋荣记姜糖的用姜原材料就是西山小黄姜，今年这东西产量出了问题，现在市面上一姜难求，我仓库里有十万斤小黄姜，价值肯定远远高于4万，我现在想用这批姜替换存折作为担保抵押。》
小妮子要诓他，泥猛还不好戳穿，《十万斤姜啊……哎呀，听起来是挺多的……》
幸好叶昭有所准备，她拿出刘老板的电话号码，《这样东西是专做小黄姜批发生意的刘老板，你打电话告诉他，你有一批西山小黄姜，一块钱一斤，你问他收不收。》
一块钱一斤，十万斤就是十万元啊？这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昭见泥猛那吃惊的表情，也不解释了，直接给他拨了刘老板电话，随后把话筒递给他，泥猛迟疑了一下，才接过话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昭提醒：《他要问你有多少，你就说有几千斤就好，别说多了。》
对面电话接通后，泥猛简单说了下情况，刘老板马上说可以收，并问他地址在哪儿，他们可以开车上门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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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块钱一斤啊？对方那似乎不要财物的样子，一块钱一斤还便宜了？
啪，泥猛把电话撂了，刘老板还追着打过来，问何情况，西山小黄姜能不能卖？倘若诚心卖，他行提高点价格。
是他见识少了，泥猛无奈说了一句：《逗你玩呢。》
《你老母！》刘老板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泥猛聪明的很，他立马明白过来，《你跟我借的那些财物就是用来买姜了吧？那你岂不是赚大发了。》
叶昭谦虚笑着道：《什么赚大发了呀，几万块对您来说，也就是小数目。洒洒水啦。》
《几万块不是小数目了！你叔我借出去的那么多财物也不是我的，我也是跟别人借的。我就赚点利息差。你说的这批姜，我可以看看吗？》
《仓库在关外，你要想看，现在就行带你去。不过我得回去拿个身份证。》
泥猛自己有辆小轿车，他说：《走，你坐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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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回家拿身份证，巧姨正客厅看电视呢，她看叶昭急急忙忙行色匆匆的，忙翘首问：《那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去仓库。》叶昭在屋子里回她。
巧姨诧异作何那么晚还去仓库，《小黄姜卖出去了？》
叶昭拿了身份证，把拖鞋换成了球鞋，《没卖出去呢，我是去看货。》
《大晚上的，注意点安全。祥崽也是，每天夜间都出去玩，不然让他陪你去我还放心点。》
叶昭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没事，我跟泥猛叔一起去。》
听到叶昭说要带泥猛去看货，巧姨站起来，忧虑道：《他作何跟你一起去看货啊？你小心点，这人狡猾的很，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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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着道：《现在是要他信得过我。他不感觉我狡猾就不错了。我走了，今晚可能回来会比较晚，巧姨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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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二巧还是放心不下，特意送叶昭下来，她要让泥猛知道，叶昭背后是有人罩着的，可别乱来。
路上车不多，就是出关的时候有点堵，泥猛好奇问叶昭：《你跟巧姐是何关系？大曾家的巧姐。》
叶昭：《巧姨啊？她是房东，我是租客。不过她对我很好，跟亲妈似的。》
泥猛笑着摇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呢。你还是小心一点，要有个心眼。》
这两人有点好笑，各自提醒叶昭要提防对方，叶昭笑问：《作何会？》
《巧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哈？》叶昭没明白，《巧姨看上我什么？》
泥猛车上挂着的伟人头像掉了，他想捡起来又不方便，叶昭捡起递给他。
泥猛把头像搁车头上，继续唠刚才的话题：《你看你，家里开那么大的工厂，人又长得漂亮，还聪明，她肯定是有心计，看上你，想让你当她儿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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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一听，忍不住笑起来，《巧姨之前不清楚我爸开工厂，她是可怜我，才便宜把房子租给我的，她人很好，祥崽也很好，一家人都特别善良。》
《就她那儿子，嘿！去港城在他亲戚家住了几年，被送赶了回来了，成绩比我们小玲还差，除了打架厉害，其他都不行，以后不会有什么出息。》泥猛踩完对家，不忘表扬自家儿子，《我那三个儿子就不同了，个顶个有脑子，勤快，孝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叶昭对泥猛三个儿子全然没印象，哦，不对，他小儿子那天差点被她吓得跪下了。
她尴尬笑了笑，她就不去评价人家儿子了，她脑子里此时只有祥崽的可爱模样，她道：《祥崽挺好的，长得帅，做事有担当，特别靠谱。》
《你喜欢？》
《喜欢啊。》叶昭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想嫁给他？》
《哈？》叶昭没联想到泥猛某个老男人这么八卦，她道：《旺叔，我才十八岁呢，恋爱我都没谈过，更没想过嫁人的事。》
《那你想跟他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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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眨了眨眼：《没想过，我还小呢。》
这就好，说明还有机会，泥猛忙笑着道：《十八岁行恋爱也行结婚了。你旺婶嫁给我的时候，也才十八岁。你要哪天想通了，我介绍我儿子给你，三个儿子，随便你挑。》
正求人帮忙呢，叶昭不好残忍拒绝，只委婉道：《那我选小玲。》
《嘿！有眼光！我女儿确实比我儿子好。可惜啊，可惜你不是男的。》
这边聊着，到仓库了，叶昭来之前打过电话，有人特意在外面等着给他们开门。
单独的某个仓库，分成了十个区域，每个区域一万斤，各区域之间用塑料板和塑料薄膜隔开了，为的就是预防万一采收的时候有得了姜瘟的姜混进来，那也只能传染某个区域的姜。
叶昭从蛇皮袋里拿出一块小黄姜递给泥猛，这姜上还有泥土，泥猛有点不敢相信，这西山小黄姜比市面上的生姜个头小多了。
真是又丑又小又没肉。
《就这个，卖1块财物一斤，你还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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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叶昭抿唇笑着道：《它值得更高的价钱。》
尽管这超出了泥猛的认知范畴，但刘老板对小黄姜那狂热的态度让他清楚，这姜确实很值财物。
《那行吧。你作何把这样东西作为抵押呢？》
《旺叔，我给你立字据担保抵押，货我没办法完全押给你，只因我随时可能把货卖了，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清楚，我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倘若你信不过我，你可以派人在这儿守着，我货一出完，就立马还财物。》
叶昭：《月底前肯定全部卖完。到时候连本带息还钱给你。》
叶昭说得诚意拳拳，泥猛拍了拍手上的泥沙，道：《我怎么会信但是你呢，从始至终我都是信你的。旺叔问你，你这小黄姜打算什么时候出售？》
《没事没事，不着急，我信得过你。》
在仓库转了一圈，泥猛不忘挖掘下某个合作的机会：《你以后有货行放到曾屋围的仓库，曾屋围大把仓库，你找我，我给你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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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严重缺财物，一分钱恨不得掰开两瓣花的叶昭笑道：《关外便宜。》
《真是精打细算，曾屋围方便啊，在市区，是不是？我们走吧，回去拟个抵押协议。你要是到期还不了债，你这些西山小黄姜就归我了。》说着泥猛开玩笑着道：《你不会跟那个刘老板一起合起伙来，把我卖了吧？》
叶昭道：《旺叔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多数个行家。》
《开玩笑的。哎呀，都快十点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从关外赶了回来，在泥猛家重新拟了抵押协议，双方签完字，叶昭顺利拿回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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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雾气有点大，叶昭从屋里出来，泥猛说要送她，叶昭婉拒：《不用麻烦了，旺叔，走回去也不远，走走路刚好可以醒醒脑子。》
街上人还大量，叶昭往外走了几步，就发现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摩托车在路边等着。
他来了。叶昭的心就忽然糖化了似的，笑着跑过去：《巧姨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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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依在车旁，看她开心地小跑过来，嘴角笑意浮起，他递过头盔，《我路过，刚好看见你从泥猛的车里下来。》
实际上，他在这附近等某个多小时了。
戴好头盔，跨上摩托车，叶昭道：《你上次答应教我骑摩托车，何时候行去骑。》
《随时。现在就行。》
《晚上太黑了，改白日吧。》周六上午还得上课，叶昭想了想：《周六下午，你教我。》
《你安排。坐稳了。》
叶昭一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他肩上的肌肉很紧实，满满都是安全感。
十月的晚风已然有些许的凉意，曾祥没开太快，从泥猛家回去很近，他绕了点路。
他一绕路，叶昭就发现了，《你怎么绕路了。走左边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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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比较平。》
祥哥刚说完，摩托车就毫不配合地颠了一下，叶昭：《我觉得这条路更陡。》
《想吃东西吗？》他问。
旁边有卖炸串的小摊，叶昭闻到香味了，《那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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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车，叶昭下去点了炸鸡翅和香肠，两人就站在路边，边撸串边聊天。
叶昭问他：《你作何不问我小黄姜卖的作何样？》
曾祥从善如流：《小黄姜卖的怎样？》
叶昭笑：《我有预感，我能大赚特赚。等我赚钱了，我带你和巧姨去海洋公园玩，慰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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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我妈不喜欢玩这样东西。》
《巧姨喜欢何？》
《黄金。》
叶昭斜眼瞟着祥崽，祥崽笑了笑，《就我们两个去也行。》
带祥崽去海洋公园，给巧姨买黄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赚大钱了。
曾祥说：《你赚不赚钱我们都可以去，我请你。》
叶昭憨憨笑了，《我没那么小气，说了请你就请你。》
两人吃完炸串，又吃了点冰，才回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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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院入口处，叶昭就瞧见旁边停了一辆粤港两地牌的豪车，曾祥也注意到了，两人同时望向那车，叶昭取下头盔，瞧见车门打开，一个女孩从车上下来。
叶昭一眼认出来了，这是宋太的秘书。
总算！总算找过来了。
叶昭把头盔给回曾祥：《找我的。》
梁秘书走前来，笑着道：《叶小姐，幸会，你还记起吗？我们在大剧院见过。》
《记起。你是宋太的……》
《秘书！我是宋太的秘书，你可以叫我梁欣。我们等你很久了，宋太在车上。》
叶昭走前去，梁秘书给她开了后排的车门，叶昭上了车，宋太就坐在后排的此外一个位置上。
宋太微笑着打招呼，言谈举止都非常得体，《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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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的确实有点晚。》叶昭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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