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二十二章：【拍摄结束】 ━━
‘梅狸猫拍摄实录’的拍摄，大概是卢正义拍摄周期最长的一部电影，主要是每个场景的转场、搭建、还原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执导的作品，一共有九部。
从山村老尸到第一诫，从咒怨再到富江，最后是恐怖游轮。
从唐国国内，再到和国、南朝国，最后是星条国……
国内和星条国的场景，倒是容易解决。
群演方面，也得找一些熟悉这两个国家语言的人，或者是直接请他们国家的人到这边演绎。
可和国方面，已经禁止了卢正义和剧组的入场，南朝国方面在近几年也禁止了这些影片的拍摄，因此关于咒怨、富江的拍摄，就需要在国内找时间搭建拍摄场地。
在筹备方面，是比较费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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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整年的时间，梅狸猫剧组都在忙着拍摄。
《不是说复出拍摄吗？片子呢？》
《作何一年没有消息了。》
《这么大个导演，怎么连点拍摄现场的路透都没有，这届网友不行啊。》
《虽然不让拍，但好像有人在台城那边看过他们，在游神活动上。》
《这是又要拍民俗类型的片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而在他们拍摄时，网上对于这部回归之作的讨论，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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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某个导演，在国内拍摄，不可能没人看得见。
特别是几分户外镜头，卢正义他们拍摄时，总是会有人在旁边围观。
只是问题就在于，没有人能拍得到路透。
很莫名其妙的一件事情。
现在是一個何样的时代？信息化时代。
几乎人人手里都有移动电话，谁都拥有当某个自媒体博主的能力，只要拾起手机，拍照、录个视频，关于梅狸猫剧组的拍摄就会被传播到网上。
但让人奇怪的事情在于，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拍到拍摄相关的画面。
《感觉剧组拍摄的时候，可能是用了什么屏蔽器，我反正拍不到东西。》
《我也是，移动电话举起来拍到的画面全是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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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用了何高科技的屏蔽器，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拍摄，公开行程。》
《说起来，没人接机或者是冲卡吗？》
《不知道，似乎没有类型的新闻报道，但没报道不一定没有，可能被压下去了。》
《绝对没有，你们根本不清楚现场是个何情况，只要卢正义站在那里，现场就没有某个人敢过去，很吓人的一件事情。》
除了最开始那批，见了卢导连靠近都不敢的人。
在后续的拍摄中，又冒出来了几分奇奇怪怪的传闻，把剧组、卢正义都传得神乎其神的。
何剧组用了高科技把所有人的摄像头被屏蔽了，或者是，人只要站在那处，就没有人敢靠近，敢说话……
这些评论发出来，只会让人发笑。
根本没有一点儿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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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除了物理遮蔽，有何高科技能把手机的相机功能屏蔽，就那些关于卢正义的评价就更离谱了。
他是何洪水猛兽吗？
而对于发表这些评论的人，每当人们与他们辩驳到无法开口时，他们总会丢下一句‘你不信就自己去现场看看。’
可这样的话，让这件事情的可信度又降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剧组又没有公开行程，下一站是哪全靠偶遇，再加上没有任何的视频和照片流出，他们要作何去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这些发言更像是为了博取热度进行的炒作，就为了让人们觉得现场和拍摄很精彩。
即使是发出这样评论的人越来越多，说着‘我超，我也遇见卢导他们了，居然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拍照片，相信我’、‘我屏幕都戳烂了，只拍了一堆糊得跟马赛克一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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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但还是没有人相信。
而这些讨论，从来都持续到片子拍摄结束。
……
在星条国的机场，候机区域，卢正义正坐在椅子上刷着移动电话。
旁边，阿勇站在行李箱上边，旁边的袋子里还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正被一条黑蛇叼着。
而这奇怪的一幕，在场没有任何某个人察觉到。
《这部回归之作一定会大爆的！都还没有开始做后期，但我已然能看到结果了！》
《有点羡慕各位前辈了，不知道我将来能不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去回味以前的几分作品。》
《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有信心过，这部片子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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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感慨了，这部片子，观众关注我们的时间越长，应该会越沉浸在里边吧。》
《这样的点子，我反正想不出来，我感觉这部片子不止拍出了惊悚，还拍出了情感，拍出了时间。》
在他转身离去后，剧组的人并没有停止对于这部片子的讨论。
他们并不是在过分的吹嘘，而是事实。
在某个行业沉浸多年以后，一些人在工作还未完成的情况下，就能大概判断出结果。
这样东西能力，或者说眼界，梅狸猫剧组不少老员工都具备。
而这部片子，他们不约而同给出了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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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说，以卢正义的视角，他们并没有在拍摄的过程中感受到以往的心悸、害怕，却对这部片子给出了好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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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印象’在作怪，这部片子在那些老员工的心里，‘基础分数’太高了。
他们从拍摄的过程中，看到了二十几年前，青春的自己在片场上奋斗，努力，对于未来迷茫和向往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给这部片子加了分。
那除开这些印象分，这部片子能否成功呢？
它能否算是一部恐怖片呢？
卢正义不清楚，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回归之作吗？》
他喃喃的，注视着远方准备登机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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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吗？久违的拍摄。》
回到北都，妻子已然在机场入口处等着了。
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后，卢正义上了副驾，而此外两位则坐在了后排。
《还好。》
卢正义看着她，这一年的时间，他们联系得很少。
不清楚是为了不打扰自己久违的拍摄，还是说她的工作也很忙碌，张雪茗并没有像以前一般，隔着某个星期至少打一次视频通话。
有时候是某个月一通，有时候是几个月。
这种感觉很陌生，明明以前不见面是常有的事情，但隔了一段休息的时间，在休息时，几乎天天都跟妻子见面。
连着十几年的时间，天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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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复工后，卢正义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但是他也确实是很忙，因此即使是不习惯，也得适应就是了。
《这段时间……》
卢正义迟疑着，《你很忙吗？》
《还好。》
妻子的答复跟自己刚才一样。
车内寂静下来，老夫老妻的，好像也没有必要说些什么，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吗之类的话。
张雪茗向来对这些事情，没有那么在意。
比起于嘴上的关心，她更喜欢切实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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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还是那句话，都老夫老妻了，卢正义能以实际行动为她做的事情，已然很少了，该做的，以前都做过了。
《其实我之前去看过你。》
妻子边开车，边说着。
《啊？》
卢正义茫然的转过头，《你有去剧组探过班？》
他作何不知道？他不可能不清楚的。
《嗯，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没有靠近，只是在人堆里，远远的看了几眼。》妻子回道，《你果然在拍摄的时候，比较开心。》
以卢正义的名气，只要在国内，不管去哪拍摄都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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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如同其他人一般，甚至比那些人站得更远。
比如拍异度空间的花絮时，他们一群人在楼顶拍摄，下边围满了人，大家都举着移动电话，朝上边拍摄，想要拍到周子允往楼下跳的画面。
但大家都没有拍摄到任何的画面，除了人眼瞧见的，任何想要用机械记录下这一幕的人都没有成功，他们拍出来的照片全是马赛克。
她站在人堆里，站在安保人员设置的障碍外，也是同样的。
她也拍不到任何的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以她的视力，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但她能从模糊的视野中感感觉出来，丈夫跟着剧组拍摄时的情感。
而自己呢？站在人堆里，跟其他人是一样的。
自己只是某个五十岁，已然有了白发的中年妇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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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作何不跟我说一声。》卢正义无奈的看着她，《女主人来剧组探班，作何就远远的看着。》
《我怕打扰到你拍摄。》
妻子回着，《你们把整栋楼都租下来了，其他人都被拦在外头，我也不想搞特殊化。》
她是这么说的。
《你这算何特殊，你也是剧组的一员。》卢正义笑着回道，但这一次，妻子没有再搭话。
车内的氛围安静下来，后头两位安寂静静的趴在坐垫上，没有开口。
卢正义奇怪的注视着妻子，但从她的脸上，他捕捉到了不满的情绪。
作何回事？
他回忆着刚才自己的话，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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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理当发现你的。》
好一会儿，卢正义开口了，他想恍然大悟了。
肯定是自己没有发现她，因此她生气了。
《我也以为你会发现我的。》妻子也终于开口了，明明嘴上说着不想搞特殊化，但她心里头全然不是那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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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那么特别的某个人，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
自己只要站在人堆里，就算隔了那么远的剧组，就算他在做其他的事情，但也应该能察感觉到吧？
他那么厉害，不理当察觉不到的。
这不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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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自己站在人堆里，在他眼中就跟其他人是一样的吗？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卢正义解释着，果然，自己猜对了。
他不是雷达，只要站在那处，就算不注意周遭，周围的画面也会自动钻进脑子里。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
更何况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拍摄上，能兼顾的很少。
《主要是我没有联想到你会过去，而且是在没有提前跟我说的情况下。》
《我以为你会在单位的，只因你对工作很认真很执着，你怎么可能会摆在工作，忽然来探班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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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你以前就没有这样的习惯，并且这种突袭很没有规划，万一我不在呢？你向来不会做没有计划的事情……》
卢正义说了很多话，解释着自己为何没有留意到她。
他感觉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何无所不能的神了。
而张雪茗一句话没有开口。
她默默的开着车，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你……》
而一直到家里，车子停住脚步后，卢正义才发现，妻子看似板着脸，其实向来都努力的憋着气。
《你没生气？》
他茫然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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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张雪茗笑着下了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妈回去了，咱们家现在没人。》
《不是，你没生气你刚才……》
卢正义是真不懂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妻子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明以前，他总能很好的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感受到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何，但现在越来越难了。
卢正义下了车，看着妻子进屋后，这才一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一边朝阿勇追问道：《难道说，这就是人越老越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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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勇没有搭话。
《我听见了哦。》
车库旁的监控探头内，传出了张雪茗的声音。
《这……》
卢正义僵住了，这次他绝对注意了，一直等到人进屋了才开口。
但却忘了，这车库里还有个摄像头！
更没有联想到，妻子进屋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去看监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是，她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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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义拎着行李，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刚把拖鞋换好，迈出走廊，迎面而来的就是站在客厅里，正笑眯眯注视着自己的妻子。
《我刚才……》
他想要解释。
但话还没有说完，前边，妻子蹦跳着过来，活像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女生。
《真好。》
她笑眯眯的抬起手，帮他拎着行李，《你越来越像人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卢正义顿了顿，《……你是在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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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他总算是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了。
《我本来就是个人。》他哭笑不得的回道，《只是比较特殊而已，特殊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止我某个。》
《但是对我来说，你是这样东西世界上最特别的那。》
张雪茗停下了拿行李的动作，《我是某个习惯于执行规划的人，让光影变得辉煌，我已然做到了，工作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接下来的这部片子绝对会拿奖，正式的拿下世界仅有的那几个宝座。》
《安安的成绩一向很好，后边不管情况下，他的学习能力保底是能让光影维持现有的地位，做某个合格的守成之君。》
而这样一来，她剩下的规划似乎就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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