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二十三章：【情怀分】 ━━
每部片子的拍摄，截取一段比较深刻的回忆进行花絮的拍摄，控制在极其钟左右，除此之外再加些拍摄幕后的日常，加在一起一共一百二十分钟，两个小时的电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次的后期，不是许枫他们后期组在完成，而是卢正义亲自上手。
他自然会剪辑。
拍摄过程中每一个步骤，他都是会的。
不管是执导还是摄像还是化妆、后期……
但毕竟某个人操作，素材量也不少，所以后期制作花了挺长一段时间。
《张总，提前恭喜了。》
正片方才送审，单位内，张雪茗就在早会上得到了一众高层的祝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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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结束后，咱们也算是在国内的影视公司里登顶了。》
《是啊，哪家单位的影视业务能做到那个位置。》
《咱们是不是得选选人，我记起到时候领奖，除了卢导和张总之外，还能有某个名额。》
《林总，这名额铁定是您的。》
《我觉着，还是让他们剧组的人自己上比较合适，毕竟是对于电影的颁奖，而不是对于营销的颁奖，我在场不合适……》
会议上，少有的都是欢声笑语，而不是只有严肃的氛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雪茗转身离去时，他们还在那里说着，到时候领奖的事情。
就似乎这奖项，已然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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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也是如此，他们已经做好了多方的运作，只要卢正义的片子在质量上能达到以往的标准，那个奖拿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再会只因所处的国家不同，而出现一些歧视性的事情。
张雪茗下午的行程只有一个会议，天还没黑，就早早的下了班。
开车回家的路上，趁着等红绿灯，她看了一眼移动电话里的消息。
不管是梅狸猫剧组的群，还是他们光影的工作群，全都在聊着这部作品的事情。
《我感觉这部回归之作，绝对是能够再创新高的。》
《这次全球票房加起来三十亿没问题吧？》
《作何可能三十亿！》
《唐国这边至少都能有十几亿票房，再加上星条国那边，三十亿没问题的！》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登顶全球票房榜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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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全球票房最高的是一部科幻片，二十九亿的票房，倘若卢正义这部电影，东西方市场的票房数据统计下来能达到三十亿，毫无疑问能坐到榜首的位置上。
大家都对感觉，这是一场理所应当的盛宴。
没有人感觉会失败，没人感觉卢正义做的菜会糊。
就连网友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尽管对于卢正义当初在事业高峰期的突然离开，很多人都很生气，但毕竟人家用的是顾家的理由，总不能让人家连家都不顾了。
因此骂归骂，想看的人还是不少的。
从各大购票平台上，关于这部片子的预约人数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期待这部片子的上映。
‘这算是半场开香槟吗……’
张雪茗开车回家，心中却不自觉升出了这么某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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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何可能半场开香槟。’
但不久，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然准备了。
一切妥当的情况下，倘若还没有达到这样东西奖项，反而很奇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莫名的，张雪茗又有一种遗憾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所有目标完成的那一刻，她内心有一种恍惚、惆怅，很难形容这种情绪，就好像是要结束了一样，但事实上也确实是要结束了。
一些人的目标是买房买车，一些人的目标是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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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这些目标完成之后，人又要做些何呢？
这些目标自然不容易完成，大量人穷尽一生或许都没有达到。
或许有的人会不满足于现状，再给自己制定更高的目标。
但也有人会满足，觉得这一辈子没必要那么努力。
张雪茗自认为，自己以前的目标已然定得够高了，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刚想的成就。
说是让光影变得辉煌，可实际上，她青春时的想法也就是在国内闯闯。
而现在呢？都闯出国外，放眼全球了。
已然没有什么更高的目标了。
那么现在自己要干何呢？退休、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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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间不清楚剩下的时间，自己该做些何了。
没有加班，没有工作事务，没有接连不停的电话……
张雪茗顶着还很璀璨的阳光回到家中时，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自从儿子上大学以后，母亲他们就很少过来了。
毕竟自己也不常在家里，丈夫之前也是外出去拍戏了，因此这个家基本是没人赶了回来的。
该做些什么呢？
看着采光极好，都不需要开灯的客厅，张雪茗一时间有些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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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该作何过呢，现在丈夫在家也就算了，但如果他不在家，去工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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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自己可以去现场陪他一起拍摄也说不定，也该徐徐把手里头的业务交托给儿子了。
她换上拖鞋，把手提包放下，注视着客厅里睡觉的阿勇，迟疑着上楼。
但刚走到楼梯上，她又顿住了脚步，重新回到客厅里。
张雪茗煮了热水，在丈夫常用的杯子里泡好了茶叶，这才拿着杯子，重新走上楼梯。
《不会打扰到你吧？》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书房的门，里边，丈夫正坐在电脑前。
《自然不会了。》丈夫头也没回的说着，《怎么？是不是现在何目标都完成了以后，开始有些不清楚做些何了。》
他像是早有预料般，说出了自己心里想着的事情。
张雪茗蹑手蹑脚的来到他身旁，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后，又搬了张椅子乖乖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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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不是已经送审了吗？你这是在剪……》
她看着电子设备里的画面。
里边的内容，却不是这一次拍摄的素材。
《刚好，你来帮我录个视频。》
丈夫拾起桌子上的摄影机递过来，《我需要某个拿摄影机的人。》
《何？》
张雪茗没明白，但还是举着摄影机来到一旁，把镜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卢正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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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吗？》
尽管是久违的坐在影院内，准备跟其他的观众一同观看自己的电影，但卢正义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一般。》
卢正义随口回着，《大致的结果其实都已然行猜到了。》
张雪茗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整张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很酸吧。》
卢正义笑着把自己那杯递过去，《喝我这杯吧，无糖柠檬水也就你想得出来。》
《无糖才健康。》
张雪茗很倔，明明难喝，但也坚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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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对于影院内其他的观众，她已然全然无视了。
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何，张雪茗也不用担心说话会不会影响到别人的观影。
她尽管是个普通人，但做了二十几年夫妻，其中跟丈夫出来闲逛实在太多，以至于她现在已经全然习惯于这种特殊。
《对了，你一大早跟儿子打电话，他有说何吗？》
顿了顿，张雪茗又提起了还在上学的儿子。
《还能说什么，大概就是些很期待的话，说是以前都是在家里的观影厅里，通过投影仪看的片子，这一次终于能真正到院线看一次我的电影了。》
卢正义回着，《但是他还号召了寝室的同学一起去看，他们寝室的人好像都是我的影迷。》
张雪茗先是有些疑惑，刚想说些什么，但详细一想又点点头，《好像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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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们父子俩经常一起到院线看电影，突然之间提起，给了她一种错觉。
但详细想想，从儿子出世后不久，丈夫就暂时退圈了。
这么一来，从小到现在他委实是首次到影院，作为某个观众观看他爸爸的作品。
《哇……》
而这时，一些惊呼声从影院内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场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嗓音。
那些嗓音，全然是过于沉浸画面，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不自觉发出的声响。
而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他们又不久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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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茗抬眼瞧去，此时的银幕上，播放的是咒怨的拍摄花絮，陈俊生正被披头散发的伽椰子吓得从楼上跳下来。
陈俊生只因年纪的缘故，不便出镜，所以现在画面内是梅狸猫剧组请的特型演员。
别人的特型演员或许很难找，只是陈俊生的特型演员却很容易。
在演员圈子里，不管是唐国国内还是其他国家的人，都有不少演员擅于模仿着他的动作戏。
而有了一次之后，后边观众们好像也没有在过于压抑着自己，时不时就会有人出声发笑，或者是说话。
是的，他们在说话。
并没有像是张雪茗往前，到电影院看卢正义拍摄的作品时，现场的那种压抑氛围。
反而有些轻松。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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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有些不好的想法。
不会真出何意外了吧？
按理来说，卢正义的片子应该都是以那种精神方面为主的恐怖，也即是通过剧情，勾起人们心中的恐慌、不安，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让人不自觉沉浸在恐怖的氛围之中，不断的自我怀疑着。
因此看他的片子，氛围、环境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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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要足够沉浸，才能体会到那种一点点压抑，直至全然喘不过气的感受。
可现在……
他们在讨论，说着‘这里原来是这么拍的’、‘从别的镜头看有点不一样’、‘现场原来是这样的……’
之类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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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寂静、没有恐惧，至少张雪茗没有看出来。
她有些不安的看向旁边的丈夫，只是从银幕上依稀透出的光亮，丈夫的面上始终平静。
按照一开始他们的预计，这部片子就是要让观众通过这些花絮，从侧面了解拍摄，用以前他们类似于‘童年阴影’的印象，勾起他们的恐惧。
但目前这个结果。
张雪茗心中尽管有些想法，但并没有出声，而是一直等着影片的播放。
不到最后一刻，还没有到影片结束，观众评价也还没有出来，就连票房数据都还没有统计，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久，随着影院的灯光重新亮起，张雪茗拿出手机准备了解这部片子的实时数据。
然而，不仅仅是她没有起身，就连其他的观众也没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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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然结束，但观众却未起身散场。
张雪茗有些茫然的坐在那处，左顾右盼着，只是此时此刻场内观众的反应，却更让她感到不解。
这部片子也没有彩蛋啊，这部片子本身的内容就是最大的彩蛋了。
类似的情况，她并非没有见过。
以前，卢正义的片子首映会时，她就经常能看见观众一个个脸色煞白的坐在观众席上，久久都未起身散场，现场陷入如同如今一样的寂静。
但比起于曾经，现场的观众们的脸色都很正常，并没有说被吓到的情况。
可是在神情上，却有些复杂，甚至都有人开始落泪了。
落泪？看个恐怖片，被吓哭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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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义起身身，朝着妻子伸出手掌。
张雪茗恍惚的搭上去，跟他一同转身离去。
向来都到转身离去影院，她都有些不解。
《你说，你这片子是成功了吗？》
张雪茗迟疑着追问道，《你觉得他们的反应，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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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成功了吧。》
卢正义轻声回道，按着电梯。
《你有预感到他们是这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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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茗更奇怪了，《可是你不是说……》
这跟他当初跟自己解释的拍摄想法，全然是两个概念。
至少他们这一场的观众，并没有陷入到那种怀疑现实的感觉。
等等……
《我好像明白了。》
张雪茗顿了顿，《你当时的打算，跟现在做的不是一个东西，所以想要呈现的效果不一样。》
《嗯，这部片子的话，只能说更偏向于情怀、记录片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电梯到了，卢正义走上电梯后，按着电梯门，《成功是一定会成功的，这是母庸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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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恐怖吗？它并不一定呈现出的是某个恐怖的效果，更多可能会让人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吧。》
《二十多年前，观众们在做些何，现在又在做些何，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慨，因此刚才才会有那样的氛围，还有人落泪。》
这部片子更多呈现的是时间。
卢正义的时间，梅狸猫剧组的时间，观影的观众的时间……
拍出续集的电影，市场上有大量。
但烂作更多。
很多作品第一部时质量很好，可到了第二部、第三部便直线下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一旦能够保证质量，并且做到每一部都让观众满意，那么完结之作时，形成的冲击是很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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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第一部时，看的人可能还在上学，有着对于未来诸多美好的期待。
三年后，作品总算出了续作，当初看的人也到了工作的年纪，正茫然着找不到工作，压力很大。
再是三年，已然算是个职场老油条的看客已经不再抱有对未来的向往，反而开始回忆着过去的美好。
到了这样东西地步，除了作品本身的质量，时间、记忆都会把这部作品推向更高的层次。
看的时候，观众已然不止是在看影片本身了，脑海中还会不由自主的回忆着过去的自己、当时观看影片的场景、陪伴在自己近旁的人……
《这是影院能接受的范围。》
卢正义无奈的说着，《按着我原本的打算，那片子根本上不了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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