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求，跪？一身冷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小年真真是愣住了。
有人或许对魏央这样东西名字有些陌生，但若是说魏央便是魏佲轩，那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不清楚。
他是大周朝除了神皇女帝之外最位高权重之人，身为司礼监大总管，又是东厂厂督，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这些身份，无论哪个放出来，跺一跺脚，都能引发朝野震荡。
但他能走到此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权势，而只有四个字，简在帝心。
他‘央’的名字便是女帝陛下亲赐，这份信任，才是他如今权倾朝野的依仗。
现在，他的脑海里好似有惊雷炸响，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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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至于更多的，顾小年不清楚，以他的身份和阅历，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朝廷让清楚的，其余的，无从得知。
这等人物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目前？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又作何能在这儿？
顾小年懵了，他虽然从前世穿越而来，又在这样东西神奇的世界走上了武道一途，可他两世为人，都是普通人来的。
毕竟，前世的他尽管对米国总统不陌生，可那也只是在电视上见的，别说是像现在这般与大人物面对面，就是说句话，都是没机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现在，这个世上权势最重的人之一，就在目前，还跟自己客套了一番。这没让顾小年感到受宠若惊，反而有些浑身发凉。
自己方才有没有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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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说过不该说的话，有没有冒犯对方等等，实在是眼前之人太具传奇性了，凶名在外，威势赫赫。
光是被这位九千岁下令抄家的就有多少，再就是那些刺杀反被杀的江湖人，以及那些人背后的江湖门派，哪个不被灭了满门？
光从传闻中来听来看，目前这人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打个喷嚏，厂卫的缇骑就会出动灭门，跺一跺脚，整个神都都要颤一颤。
真的能像平时吹的那样还上去跟对方聊聊？别扯淡了，不尿裤子都是轻的。
就像只是一直听鬼故事感觉只是个吓人的故事，可若是在漆黑的夜里真有一个狰狞的厉鬼出现在你面前，谁不惧怕？
顾小年嘴角一扯，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却是实在不清楚该说何。
魏佲轩看他样子，忽地笑了，他向后靠了靠身子，开口道：《想不到本督竟如此可怕。》
说完，他蓦地转头看向一侧如雕塑般静立的八人，《你们说，本督真有这么可怕？》
段旷等人一听，齐齐拱手，直接双腿跪下，原本身上凝聚的压迫气势瞬间消失，甚至跪下的动作熟练，卑躬屈膝之中，带着很明显的奴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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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佲轩轻哼一声，却是鼻音发出，四周的空气好像都更冷几分。
他注视着顾小年，目光突然凌厉，像是寒冬里的刀子入怀。
《你是求本督，为何不跪？》
声音尽管带着那种特色的气音，语速连贯，可更显冰冷，只因或许是心绪有了起伏的缘故，短短的话语里带了一种尖锐，那是阉人独有的声线。
寒冬天气里，即便是午时，顾小年的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层汗珠。
躬身是只因彼此身份差距，可偏偏，体内有一股气，就这么撑着他，让他虽是躬身，腿弯却是笔直。
此时，顾小年目光转动，看了眼此时几乎是匍匐在地的八人，他暗自咬了咬牙，单膝跪下，一双手却是将鱼托的更高了些。
《呵，》魏佲轩意味莫名地发出个音节，随后道：《你就是这么跪的？》
顾小年没说话，但就只是单膝着地，哪怕脸颊上已有汗水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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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世上，跪谁？天地君亲师。
顾小年虽然不是官，但他身为捕快，也是吏，朝堂官府之中，除了当今陛下之外，他不用双腿跪任何人。
如果他没有这样东西身份，只是一介白衣，见官那是要跪的，此时魏佲轩在前，肯定是要双腿跪拜，但事实并非如此。
因此，顾小年没有动，‘登仙剑章’已然自行运转，他的内力竟然在此时急剧消耗着，可偏偏，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其余的连动也没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心中骇然，唯一的缘由，恐怕就是目前这位千岁大人的手段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方理当是愤怒的吧，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已然是不敬了。顾小年联想到，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头顶就会落下一只手掌，随后就送自己去见顾山海了。
他心中自嘲一声，两世为人，自己还是童子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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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头顶一热，果然落上了一只手掌，温热，宽厚，顾小年的心里却是霎那冰凉一片。
要动手吗？要反抗吗？
顾小年低垂的眼帘眯起，眸子里幽深一片，就算是明知要死，起码也不能死的窝囊才是。
但就在他要拼死一战的时候，头顶上的手离开了，似乎只是随意抚摸了自己一下似的。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本督摸了你的头，是不是折辱了你啊。》
身前，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顾小年能瞧见的，只是那双雪白的靴子和袍摆。
《督主手掌温厚，犹如仙人抚顶，小年只觉通体顺畅，恩典还来不及，如何谈得上折辱。》
一旁跪着的段旷闻言，身子不由一颤，自己原本以为这家伙只是看起来像是那些无用书生一般，没联想到此人行径竟然也与那些表里不一的书生一般无二。
同样的在面对富贵或是生死时，便没了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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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魏佲轩显然也是一愣，但神情瞬间恢复如常，他轻笑道：《你不适合江湖，倒很适合这大周官场。》
顾小年心下擦汗，嘴上却是开口道：《小的愿为朝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下月初一，北镇抚司衙门，别耽搁了。》魏佲轩忽地开口，前后言谈变化之快丝毫不显生硬，却是有种无情之感。
顾小年自然不会再抖何机灵，此时只是点头应下。
好半天无言，日头都开始一点一点地西沉，他却是向来都这么单膝跪着。
体内煞气流转却是在抵消着那仍未消散的神秘气力，气力消耗的厉害，顾小年又是双手托举着条鲫鱼，此时全凭心里的一股气撑着。
对方没说话，他便不能退下，因为方显等人是生是死还没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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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还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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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了多久，身前总算传来一声淡问，语气没有起伏，就像是喝水一样平淡。
顾小年嗓子发干，他咽了口唾沫，涩声道：《鱼。》
《赏你了。》魏佲轩开口，《本督乏了，退下吧。》
《是。》
顾小年应了声，徐徐起身，身子因保持长久的动作而有些晃悠，但还是轻微地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方显三人，没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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